起数月前金鳞台下,那个坠入云海却咬牙说“我想站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四岁,一个十三岁,一个三岁。
命运之线在他手中悄然编织。
“给你寻个好去处。”顾忘渊轻声说着,弯腰将薛洋抱起。
孩子身体僵硬,却未挣扎——怀抱很冷,没有寻常人的体温,却意外地稳。银发垂落,拂过他脸颊,带着极淡的冷香,似雪后松竹。
顾忘渊抱着薛洋,身形在山道上几个起落,便来到一处三岔路口。此处是通往夔州、云梦、姑苏三地的必经之路,道上车辙纵横,行人踪迹依稀可见。
他将薛洋放在路旁一块大石后,既能避风,又不易被路人忽略。
“在此等着。”顾忘渊道,“半个时辰内,会有人来。”
薛洋茫然看着他,小手不自觉地抓住顾忘渊的袍角:“你……要走?”
“嗯。”顾忘渊应了声,却并未拂开他的手。
“为什么救我?”孩童的问题直白而尖锐。
顾忘渊低头看他,鎏金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许是今日天气好,许是心血来潮。”他顿了顿,又道,“又或许,是想看看你这颗被碾进尘土里的种子,能开出什么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与数月前对孟瑶说的如出一辙。
薛洋听不懂,却牢牢记住。
顾忘渊轻轻抽回袍角,转身欲走,忽又想起什么,回身自袖中取出一枚油纸包,放在薛洋手中。纸包尚温,散发出甜香——是两块桂花糖糕。
“吃吧。”他说。
然后身形一晃,如烟散去。
薛洋抱着糖糕,呆坐石后,许久才颤抖着撕开油纸,狼吞虎咽起来。甜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泪水,咸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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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另一端,一家三口正艰难前行。
魏长泽背着行囊走在前面,眉宇间有风霜之色。十年流浪,他容颜未改太多,只是眼角添了细纹,眼神愈发沉稳。妻子藏色散人牵着个十岁孩童,孩童生得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灵动非常,此刻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逗得母亲莞尔。
正是魏婴魏无羡。
“爹,前面是不是有村子?我闻到饭香了!”魏婴吸着鼻子,眼睛发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长泽笑骂:“就你鼻子灵。”却也不由加快脚步。他们已露宿两日,确需找个地方休整。
行至三岔路口,藏色散人忽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