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你听——”
风中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三人对视一眼,循声找去,在大石后发现蜷缩的薛洋。孩子已吃完糖糕,正抱着膝盖发呆,断指处的布条格外刺眼。
“哎呀!”藏色散人惊呼,快步上前,“孩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薛洋抬头,警惕地看着来人,身子往后缩了缩。
魏婴蹲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你手怎么了?疼不疼?”
薛洋不答,只是盯着魏婴手中的半块干粮——那是他们今日最后的存粮。
魏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毫不犹豫地将干粮递过去:“给你吃。”
薛洋愣了愣,接过干粮,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小声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路过的人。”魏长泽温声道,“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洋摇头:“没有家。”
三个字,说得平静,却让藏色散人心头一酸。她看向丈夫,眼神中满是恳求。魏长泽叹息一声,蹲下身检查薛洋的伤势,看到那截断指时,眉头紧锁。
“这是被人砍的?”他沉声问。
薛洋点头,又摇头,最终只是低下头。
魏长泽与妻子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不忍。他们这十年东躲西藏,深知流离失所的苦楚。眼前这孩子不过三四岁年纪,却已遭此劫难,若弃之不顾,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爹,娘,我们带上他吧?”魏婴扯着母亲衣袖,眼睛亮晶晶的,“他一个人好可怜。”
藏色散人摸摸儿子的头,看向丈夫。
魏长泽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先带上,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他将薛洋抱起,孩子身体僵硬,却没有挣扎。藏色散人从行囊中翻出件旧衣,裹在薛洋身上。魏婴则凑过来,好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薛洋茫然摇头。
“那……我叫你阿洋好不好?”魏婴笑道,“洋,是海洋的洋,很大很大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洋看着他灿烂的笑脸,许久,轻轻点头。
一家四口——如今是四口了——继续上路。魏婴牵着母亲的手,不时回头看看父亲怀里的薛洋,咧嘴笑着,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
他们不知道,山巅之上,有人正静静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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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忘渊立于孤峰之巅,银发在风中飞扬。黑檀木折扇在手,扇面轻摇,“戏红尘”三字在秋阳下流转暗金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