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凯的手指穿过西西略显枯槁的头发,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靠在床边,目光落在西西低垂的睫毛上,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灿烂或者暗流涌动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显得异常温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分钟的沉默后,凯开口了,声音干涩:
“西西,我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但我不能说明原因。”
西西抬起头。他看见凯眼底深重的疲惫,看见他下眼睑的乌青,看见他咬紧的牙关——那是他在忍受某种痛苦或做出艰难决定时的习惯动作。
“好。”
西西只说了一个字,没有询问。
凯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中取出一只采血器。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银光,针头长得令人不适。
他拉过西西的手腕——那只手腕细得能清晰摸到骨骼的轮廓和脉搏的跳动。
针尖刺入腕部动脉时,西西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瞬,随即放松。
他看着自己的血液——鲜红、浓稠、带着生命的温度——顺着透明导管流入采血管。
一管,两管,三管……采血管在冷冻箱中排列成整齐的矩阵,深红色的液体在恒定低温下缓缓流动。
凯没有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采血过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西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失逐渐苍白,从纸张般的白过渡到隐隐发青的灰白,嘴唇失去血色,指尖冰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正在被抽取的不是自己的生命之源。
二十管、三十管……冷冻箱几乎被填满。
采血器拔出时,凯迅速用止血棉按住伤口。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然后,他俯身,在西西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孕雌的酸甜体味。
“等我。”凯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他没有回头,提起冷冻箱离开了。厚重的金属门重新闭合,电子锁啮合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西西按住手腕上的止血棉,久久地注视着那扇门。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压回心底。
【不用思考太多,你的雌虫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催眠般浮现,抚平了他意识表层所有细微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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