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了他最后一次见到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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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缓慢的凌迟。
时间再次失去锚点。
永恒不变的白光灼烧着视网膜,让西西分不清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几天、几周,还是更久。
他开始依赖身体内部的信号:胃部收缩的频率、口干舌燥的程度、肌肉无力感的加剧。
食物在西西极度克制的消耗下还是见底了。
最后一块压缩饼干被他掰成十份,每次只咀嚼其中一小块,让唾液充分浸润每一粒碎屑,延长吞咽的过程。
水也是,他每天只允许自己喝三小口,喉咙干涩得像在吞咽砂纸。
饥饿最初是尖锐的绞痛,像有只手在胃里攥紧、扭转。后来变成持续不断的啃噬感,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骨髓里钻爬。
西西躺在床上,能清晰听见自己肠道空转时发出的咕噜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不过他并不会觉得羞耻,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产生羞耻的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本能开始压倒理智。
他撕下了书桌上那本精装童话书的皮质封面。
皮革经过处理,硬而韧,他用牙齿一点点啃咬,磨下碎屑,混着唾液强行咽下,粗糙的皮质刮过食道,带来灼痛感。
接着是内页的纸张,他撕下,揉成团,蘸一点珍贵的水,塞进口中,纸浆在口中化开,带来虚假的饱胀感——就像用半杯米煮饭,却加入小苏打让它看起来满满一锅,实质上仍是半杯米的养分。
这欺骗不了身体太久。
最初,为了维持肌肉机能,他强迫自己每天绕着那张床行走。
一圈,两圈……他数着,每天必须满三千圈,一步不能少。
脚步在地板上拖沓的摩擦声、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跳在耳膜里的撞击,这些成了仅有的节奏。
后来,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了。
他蜷缩在床上,像虫卵里的幼崽,用薄被裹紧自己。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见换气系统每隔十七分钟一次的循环,能听见自己心跳不规律的漏拍,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微弱嘶响。
某些时刻,他还会听见别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模糊的、用陌生语言絮絮叨叨的低语,在耳廓边缘萦绕,像隔着厚重的水幕。他知道那是幻觉,是饥饿和孤独催生出的精神回音,但他偶尔会侧耳倾听,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广播节目。
然后,在某一个无法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