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温情、血、与坍塌
最初被关进这间纯白房间的日子,寂静得如同坟墓。
整整三天,没有任何人造访。西西靠墙坐着,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囚室——四壁、天花板、地板,全是毫无瑕疵的白色,亮得刺眼,找不到一丝阴影。房间一角堆着最初放置的物资:三箱压缩饼干,两箱饮用水,包装整齐得如同展览品。
他每天只摄入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掰开饼干时碎屑掉落的声音,吞咽时喉结的滚动,饮水瓶放下时与地面的轻微碰撞——这些成了唯一打破死寂的声响。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恒定不变的光源抹去了昼夜更替,西西只能依靠心跳和胃部蠕动的频率来估算时间的流逝。
第四天,或者第五天?门锁传来电子解锁的嘀嗒声。
凯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像是刚从地狱爬回人间。墨绿色的军装沾满尘土,肩章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袖口和裤腿上溅着深褐色的污渍——那是干涸血液特有的颜色。
一股混合着硝烟、汗水和铁锈的气味随着他的进入弥漫开来,与房间里原本消毒水般的洁净气息形成尖锐对比。
但西西的目光越过这些,落在凯的腹部。
军装下摆被微微顶起,皮带扣在最外侧的孔眼上绷得紧紧的,布料勾勒出圆润的弧度。凯走路时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托着腰侧,动作间带着孕雌特有的谨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凯?”西西的声音因为久未使用而沙哑,“肚子……幼崽?”
他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一丝极细微的涟漪荡开——那是惊讶、困惑、某种复杂的愤怒,以及更深层、连他自己都尚未命名的情绪。
但这波动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当凯抬眼看他时,西西脸上已经浮现出恰当好处的、符合“普通雄虫”身份的表情:微微睁大的眼睛,上扬的嘴角,混合着惊喜与不可置信。
凯没有解释自己从何而来,为何一身狼狈。他拖进两个巨大的补给箱,罐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西西形销骨立地站着,脸颊凹陷,锁骨突出得能盛放月光,但他对那些食物只是匆匆一瞥,便快步走向凯。
“让我听听。”他轻声说,单膝跪在凯面前,将侧脸轻轻贴上那隆起的腹部。
军装布料粗糙,带着室外的寒意和凯的体温。西西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幼稚的、轻柔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低语:
“在吗?你好,我是你的雄父,请多多关照。”
房间里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