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只剩两人,还有清酒在炭火炉上温煮的咕嘟声。
尚衡隶终于喝了口威士忌。
酒液滑过喉咙,甜润中带着橡木和果干的香气。
确实太甜了,但暖意很足。她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
“详细方案的初稿出来了。”她调出文档,推到桌子中央,“七十八页,核心是模块化协作框架。你明天上午之前看完,批注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淮嘉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警察厅那边,”他边看边问,“有反馈吗?”
“竹内课长发了一封两千字的邮件。”尚衡隶冷笑,“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我反对,但如果非要搞,必须满足以下四十七个条件’。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日本警察在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拥有最高指挥权;所有数据必须存储在境内的服务器上;外国调查员进入日本前需要通过日语能力测试N2级别。”
陈淮嘉抬眼:“N2?”
“他说这是‘基本的文化尊重’。”尚衡隶拿起一颗毛豆,用牙齿咬开豆荚,“我回复说,那日本警察去中国调查时,是不是也得考个中文HSK五级?他还没回。”
陈淮嘉的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他继续往下翻文档,在某页停住:“这里,关于数据共享的加密标准,你用的是欧盟GDPR的基准?”
“嗯。欧盟标准是目前最严格的,用这个可以堵住隐私派的嘴。”
“但日本的数据保护法有些地方比GDPR更严格。”陈淮嘉从自己包里拿出笔电,调出一份文件,“比如生物识别数据的处理规则。如果涉及指纹、面部识别这些,需要额外申请许可。”
尚衡隶凑过去看屏幕。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十厘米,她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鼠尾草的香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麻烦。”她皱眉,“那就在附件里加个补充条款:生物识别数据暂不纳入共享范围,待各国法律协调后再议。”
“可以。”陈淮嘉在平板上记下批注,“还有这里,联合调查组的争议解决机制,你写的是‘由轮值主席国调解’。但如果轮值主席国本身就是争议方呢?”
“那就由成员国投票决定。”
“投票权重怎么分配?一国一票,还是按人口、GDP?”
尚衡隶沉默了。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有点急,酒液在舌尖泛开浓郁的甜香。
“见鬼。”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