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长时间屏幕带来的淡淡疲惫。但镜片後那双眼睛,依旧清醒、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务实,却也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这是一种剥离所有浪漫幻想、直指核心生存逻辑的「保护」,有点疼,但无b真实。
她感到x腔里,复杂的情绪在翻搅。有被骤然剥夺那份遥远温柔时本能的失落,有对这种极端理X介入的些微抗拒,但更深处,一种更清晰的认知,如同暗房中逐渐显影的线条,浮现出来:
他没有否定那个座标的意义。他只是为它划定了生效的时区——不是现在。
现在,是属於她自己显影的时间。
就在这时,她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闪回陈默学长在暗房里的话:
「成了。虽然有瑕疵,但——这是它本来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不懂。此刻,望着被陆以安封存的明信片,再看向自己充满不确定的备审资料,她忽然明白了。
接受「本来的样子」。
接受自己这卷底片曝光後可能呈现的任何结果,无论是否有瑕疵,是否与预期相同。
然後,在那个真实的影像上,继续建造未来。
这才是显影真正的终点。等待,是为了迎接真实,而非幻想。
那是一种……平静的不甘。一种不愿再被任何远方座标无论多麽温柔牵动心绪的决心。一种被陆以安这种冰冷守护所激发的、想要用自己的「真实显影」,去面对这个世界所有温柔与残酷的、纯粹的成年礼。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窗外的雨丝无声滑落,洗刷着二月的玻璃。
终於,宋雨瑄深深地x1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喉咙,平稳而绵长。
她伸出手,将面前那份被明信片短暂覆盖的备审资料草稿,重新摊平。
然後,她握紧了笔,在陆以安标注「可补充凸面镜事例」的那一行旁,停了下来。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她彷佛能看见高二暗房里那抹红光,那面扭曲的镜子,那个裁剪照片的自己,那个在雨夜楼梯间哭泣的自己,那个在榕树下归还过去的自己……所有光影,好的坏的,清晰扭曲的,都在这一刻汇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她用力落下笔尖。
「嚓——」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笃定。
她开始书写,写下那个关於「凸面镜」的故事。不是作为伤痕,而是作为理解世界与自我之间,永远存在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