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距离,不是公里数,是时间点。」他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在你我,以及所有人显影结果尚未定影、未来座标系还是一片模糊的这个二月,任何一个过於清晰、过於具T的远方座标」
他身T微微前倾,话语像冷静的诊断:
「都可能成为一种认知g扰。它会让你不自觉地,用那个已确定的点,来反衬和度量自己此刻的不确定,从而放大焦虑,或产生不必要的情绪投S。」他看了一眼明信片,「尤其,当这个座标被赋予了……温柔的视觉包装时。」
说完,他做了一件让宋雨瑄微微睁大眼睛的事。
他伸出手,动作稳定,没有丝毫犹豫,从她指间取走了那张明信片。指尖温度平常,动作自然得像接过一份需要共同审阅的文件。宋雨瑄下意识一震,指尖微微一紧,最终却没有收回手。
然後,他将明信片正面朝下,平放在她摊开的备审资料草稿上。那片温暖的夕yAn,瞬间被覆盖在写满她自身挣扎与未来的字句之下。
「显影剂正在作用,宋雨瑄。」陆以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带动摇,「现在,你瞳孔该对焦的,不是三百公里外一片被定格的、与你此刻人生进程无关的夕yAn,而是你面前这叠,真正决定你接下来从哪个座标系出发的、关於你自己的文件。」
「如果未来,你的显影结果清晰到足以支撑一趟旅行,」陆以安目光如镜,直视她,「那麽,你可以亲自去那个座标,用你自己的眼睛和相机,拍一张属於抵达後的宋雨瑄看到的风景。那时,这张明信片,或许可以作为前情提要,被重新翻开。」
他将明信片往她的方向推近半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那之前,在这个等待显影的二月,它最合适的位置,就是被暂时封存在这个已拆除幻象滤镜的容器里。它是一份待验证的远方参考资料,不是一份当下的情绪指南。」
陆以安的话语,如同为一个浮动的变量设定临时锚点。
「所以,最後一次选择题,宋雨瑄。」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病房空气中落下清晰的重量。
「在等待显影的黑暗里,你是要让一个远方发光的座标,成为扰乱你内在化学平衡的不稳定变因,还是要相信你自己这卷底片已经接受的曝光,并耐心等待,你自己应得的影像——无论那影像最终是什麽模样——在时间的药Ye中,缓缓浮现?」
宋雨瑄的视线,从那张明信片,移到旁边自己写到一半、充满不确定与修改痕迹的备审资料,最後,定格在陆以安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