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看得见
献给所有曾感觉到这个世界不该如此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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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我看见外婆走了。
不是那种文艺的说法。我是说,我真的看见了——那道从她身T里飘出来的光,像清晨海面上的雾,缓缓地、温柔地,升向我看不见的高处。
灵堂里所有人都在哭。母亲伏在棺木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撕扯的喘息。舅舅站在一旁,红着眼眶,机械地给来宾递香。牧师念着经文,声音平板得像在背电话号码。
但他们都看不见。
我看见外婆躺在棺木里,身T是灰白sE的,像一件穿旧了终於脱下的衣服。而真正的她——那团温暖的、泛着金sE微光的光团——正从衣服里飘出来,停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我们。
金sE的光雾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轻轻拂过母亲的头发。母亲颤了一下,抬起头,茫然地四处张望。
「妈?」她哑着嗓子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金sE光雾又m0了m0她的脸。
母亲的眼泪掉下来,但她什麽都没看见。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外婆在这里,她在跟你说再见。但我发不出声音。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说出我看见的东西。
五岁那年,我指着幼儿园老师的背後说:「老师,有个黑sE的东西趴在你肩膀上。」
老师的脸一下子白了。那天下午,我就被送去了医院。
接下来十年,我看过八个医生。JiNg神科、神经内科、脑电图、核磁共振,各种仪器把我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诊断结果从「注意力不足过动症」变成「思觉失调前驱期」变成「青少年适应障碍」,药越开越多,副作用越来越强。
那些药让我的视野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油W的玻璃。但该看见的,我还是看得见。
只是我学会了闭嘴。
现在,十八岁的我站在外婆的灵堂里,第一次为自己的眼睛感到庆幸——因为只有我看见,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离开的。
金sE光雾又停留了几秒,然後,像是被什麽东西牵引着,缓缓向上升起,穿过铁皮屋顶,消失在午後的yAn光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这是最後一面了。
「再见,外婆。」我用唇语无声地说。
母亲转过头,看着我。
「你在跟谁说话?」
我摇摇头。
她没再追问。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