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室熄灯后,客舍院落里便三三两两亮起烛火。有埋头苦读的,有互相考校的,也有干脆躺平认命的。
聂怀桑属于第四种。
他抱着书简,蹲在顾忘渊客舍门外,活像一只被雨淋过的鹌鹑。
“顾兄……”他声音哀切,“你睡了吗?”
门开了。
顾忘渊倚着门框,墨发散在肩头,显然是已准备歇息。他垂眸看着蹲在地上的聂怀桑,褐色眸子里没什么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事。”
“我、我明日就考试了……”聂怀桑仰着脸,书简举过头顶,“顾兄救命!”
顾忘渊看着他。
聂怀桑可怜巴巴地回望。
良久。
顾忘渊伸手,接过那卷书简,随手翻了翻。
“哪里不会?”
聂怀桑大喜过望,蹭地站起来,凑过去指着书简:“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里——”
他指了半卷。
顾忘渊阖上书简,还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睡罢。”
“啊?”聂怀桑如遭雷击,“顾兄你不救我了?”
“救。”顾忘渊转身回房,声音懒懒的,“明日卯时,兰室,坐西侧第三排。”
聂怀桑愣住:“坐那儿……就能考过?”
顾忘渊没答。
门在他面前合上。
聂怀桑抱着书简,在夜风里站了许久,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还是决定听顾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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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兰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生入座,考卷分发。蓝启仁端坐主位,目光如炬,满堂肃静。
聂怀桑坐在西侧第三排,手心全是汗。
他偷偷去看坐在角落的顾忘渊——那人仍是倚着凭几的散漫姿态,仿佛这不是考试,只是寻常一日。
卷子发到案上。
聂怀桑低头一看,险些惊呼出声。
第一题。
第二题。
第三题。
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蓝启仁的目光扫过来,他立刻敛容,埋头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是他平生写字最快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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