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一个人，我们站在後面等。距离不近，也不远，肩线没有碰到，却能清楚感觉到彼此的位置。
近到不必转头也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远到仍然保有各自的界线。
等待的时间彷佛被拉得很长，长到我开始注意水流落进杯子里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撞在杯底，又慢慢被填满。走廊另一端传来零散的谈笑声，有人跑过去，有人停下来说话，那些声音都存在着，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空气，没有真的闯进来，只是在远处晃动。
他低头看着水瓶，指尖轻轻转了一下瓶身，忽然说：「今天看起来b较有JiNg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句话说得很自然，像只是顺着眼前的画面说出口，没有刻意确认什麽。
「可能是昨天睡得b较好吧。」我回他。
声音不大，也没有多做解释。他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视线仍停在水机亮着的指示灯上，像是把那句话放进心里，却没有拆开来看。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却没有被当成只是随口应答。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听懂了那句话里没有说出口的部分，也没有打算拆穿。
回教室的路上，我走在前面半步，他自然地慢了一点。不是刻意让开，也不是刻意靠近，只是在那个不需要调整的距离里，维持着同行的步伐。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我们各自微微侧身，又很快回到原本的位置，动作熟练得像早就走过很多次。
坐回座位时，我才发现那份状态没有因为回到教室而消失。
它仍然留着，在翻书的空隙里，在笔尖停顿的瞬间。不是尴尬，也不是刻意拉开距离，更像是一种被默默接受的安静，我们都知道对方在教室的哪个位置，不需要一直确认。
关系没有被推进，也没有被退回。
只是暂时停在这里，跟着早晨的时间，一起往前流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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