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雌父、雌君与雌虫
地下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意识深处一场模糊而压抑的噩梦。当西西弗斯再次回到科林斯别馆地上部分的起居空间时,记忆的裂隙已被某种温顺的、平滑的日常悄然覆盖。
他如同被重新设定程序的精致玩偶,循着新的轨迹运行。
晨起,在铺着厚实地毯、光线柔和的起居室里,用骨瓷茶具啜饮温度恰好的晨茶,茶香氤氲。
上午,坐在临窗的软榻上,翻阅着经过筛选的、内容平和的书籍或画册,目光安静地扫过油墨印刷的字句与图像。
午后,在温室花房消磨时光,指尖拂过花瓣的触感轻柔,修剪枝叶的动作精准而缺乏激情。
偶尔,他会出现在宽敞却总带着冷肃气息的厨房,在仆佣小心翼翼的注视下,摆弄面粉、糖霜与香料,制作出外观精美、味道却似乎总缺了点什么的小点心。
他逐渐成为符合虫族社会某种理想定义的“雄虫伴侣”模板——安静、美丽、顺从、具备适当的修养与无害的爱好。更是成为了科林斯家族内部,一个运转良好的“共夫”系统中的合格组成部分。
那些曾炙烤灵魂的愤怒、被背叛的剧痛、对真相的恐惧、以及对自我存在的尖锐质疑,都像被投入深湖的石子,在泛起几圈微澜后,沉入漆黑无光的湖底,再无动静。
他的眼眸依旧是浅灰色,却失去了曾经的灵动与倔强,只剩下一种温驯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偶尔,当凯带着依旧灿烂的笑容拥抱他,或海恩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扫过他时,他甚至会下意识地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柔软的浅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爱”着科林斯家的两位雌虫一以社会灌输给雄虫的方式,以家族期待“共夫”表现的方式。那是一种混合了依赖、顺从、习惯以及对“归属”模糊认知的情感,温吞而安全。
然后,时序轮转,海恩·科林斯的发情期,如同精准的军事指令般临近。
“雌父,”一日晚餐后,凯为海恩斟满一杯浓烈的餐后酒,语气自然得如同讨论明日的天气,“您这个月的周期,也快到了吧?刚好,西西最近状态很稳定,也很想...更好地履行他的责任。就让他,陪您度过吧。”
他没有用“请求”,甚至没有用“建议”,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理所当然的口吻。
目光转向西西时,里面盛满了鼓励与期待,仿佛在推动一个害羞的孩子去完成一件值得骄傲的任务。
西西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雪白餐巾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