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下,在地面铺开一滩狰狞而美丽的、逐渐冷却的暗金色湖泊。
门,无声洞开。
大祭司,普度·萨克勒站在门外廊柱的阴影交界处。纯白祭司长袍纤尘不染,垂顺的布料在穿堂而过的微风中纹丝不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红瞳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粒凝固的血晶。他微微欠身,行礼的姿态精准得如同用尺规量过,声音平缓柔和,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轻易钻入寝殿每个角落:
“原谅我的冒犯,殿下。我会为您寻来一架新的‘阿波罗之弦’。但今日是您的舞会,床榻……已不再是您的归处。”
西西弗斯一动不动,整个人陷在凌乱如战场的绒毯与软枕堆里,只露出一簇乱糟糟的雪白头发。
“殿下,”普度向前迈了半步,鞋底踏过冷却的金属液边缘,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您已是成年雄虫。孩童的任性,该收起来了。”
语调依旧温和,甚至带着长辈式的规劝,但西西弗斯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的、不容置疑的钢骨。
寝殿内只有少年压抑的、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角落里的红壳金龟子玩偶躺在尘埃中,折腿的姿态显得格外凄凉。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廊外远处,隐约传来宫廷乐师调试竖琴的零散音节,为即将到来的夜晚做着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普度看着他长大,太清楚如何拨动他敏感的心弦。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冰锥,精准凿穿了西西弗斯最后的防御:
“王……会在舞会上,注视着您。”
绒毯堆里,那簇白色头发,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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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如同被无形的手粗暴切换。
几十道身影,沉默地鱼贯而入,填满了原本空旷的寝殿。他们身着统一的、毫无装饰的灰白色亚麻短袍,那是“伊甸园”侍官的标准装束。
面容大多清秀而麻木,眼神低垂,不敢与寝殿内任何一件奢华陈设或那位蜷缩在床榻上的纯血殿下对视。动作却异常娴熟迅捷,在普度一个轻微的眼神示意下,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架起了浑身僵硬、近乎麻木的西西弗斯。
普度微微颔首,白色袍角悄然滑过门扉,身影无声融入廊外更深的阴影,将空间完全留给了这场即将开始的“仪式”。
接下来的过程,对西西弗斯而言,如同一场漫长而模糊的梦魇,感官被拆解成无数破碎的细节。
他被带往宫殿深处专供皇室使用的温泉浴场。巨大的圆形浴池以整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