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移开,仿佛他们只是墙角无关紧要的尘埃。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那层轻薄如雾的织物。
篮中,一个玩偶般大小、浑身赤裸的幼崽,正蜷缩在雪绒毯里——
他双眼紧闭,皮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薄得能看清下面青色的细微血管。雪白的胎发柔软地贴在额前,两只纤细得如同光丝、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触角,软软地耷拉在发间,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四肢细弱,骨节分明,身上几乎没有属于婴儿的饱满血肉,整个幼崽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孱弱与易碎感。
那对小小的触角,明确无疑地昭示着他的生理性别——雄虫。
卵,竟然真的孵化了?但是……雄虫?
两名侍卫在无边的恐惧中,残存的意识捕捉到了这难以置信的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高无上的纯血,和羸弱无力的雄虫,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桑纳托斯凝视着篮中的幼崽,冰冷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抚上那苍白透明的脸颊。触感微凉,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们,”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在寂静的回廊中响起,“知道幼崽,该如何养大么?”
“回、回陛下!”其中一名侍卫强压着战栗,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嘶哑,“属下家中……养、养的都是雌虫幼崽。雄虫……有专门的‘伊甸园’统一抚育,属下……实在不知具体……”
“是吗……”
桑纳托斯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指尖停留在幼崽冰凉的脸颊上,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这脆弱的躯壳,看到了某种既定的未来。
他低声自语,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西西弗斯。看来,我得……用自己的方式,来养育你了。”
虫族原始时代,混沌历XXX年X月X日。
最后一位纯血,亦是纯血之中唯一的雄虫,西西弗斯,于此日诞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人知晓,这脆弱的生命,是将成为新时代的希望之火,还是另一场无尽循环悲剧的开端。
他的重量如此之轻,而他即将承载的命运,却又如此之重。
桑纳托斯抱着篮子,穿过漫长而寂静的回廊。
王宫的深处,时间仿佛凝滞。高耸的拱顶上垂挂着巨大的虫族图腾,墙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光的矿石,光线在空旷的通道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侍从或侍卫远远见到虫王的身影,无一例外地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屏住,直到那黑色的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