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兄弟血手印的黄金王座上枯坐千年后,桑纳托斯感到了某种近乎锈蚀的厌倦。他厌倦了昏暗寝宫里凝滞的空气,厌倦了时间缓慢流逝的一成不变。
某一日,他毫无征兆地起身,黑色的袍角掠过冰冷的地面。
“陛下,请三思。”
大祭司普度拦在了通往地下的甬道入口。他向来如雕像般缺乏表情的俊美面孔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世代守护纯血虫卵的萨克勒家主,若有任何一枚卵在他任内出事,他唯有一死以谢母神。
桑纳托斯甚至未曾瞥他一眼。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迹,诡异地“穿过”了挡在厚重金属大门前的普度,直接进入了深藏于王宫之下的核心冰库。
密封门在身后合拢,将大祭司的劝阻彻底吞没。
冰库内是另一个世界。极致的寒冷瞬间包裹上来,空气中弥漫着乳白色的寒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凛冽。
无数巨大的透明培养容器如同沉默的水晶棺椁,整齐排列在微光闪烁的金属架间,大部分已然空空如也,内壁凝结着永不消融的厚厚霜花,映照着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冷冰冰的蓝色微光。
寂静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只有低沉的设备运转声在广阔空间里形成空洞的回响,混合着脚下踩碎地面薄霜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桑纳托斯的身影在寒雾中缓缓凝聚。他纯白的基同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辉,外罩的黑色长袍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苍白得不似活物的手指从袍袖中伸出,漆黑的指甲逐一划过那些空置的容器表面,留下细微的霜痕。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冰库最深处,最后一个尚且散发着微弱、柔和白色荧光的容器上。
他缓步上前。容器中,一枚仅有他手掌大小的、纯白色的卵静静悬浮在特殊的营养液里,光华内蕴。
桑纳托斯伸出指甲,轻轻点在冰冷的容器外壁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那无形的保护力场应声消散。营养液瞬间失去浮力,那枚纯白之卵悄无声息地坠落,恰好落入他早已等候的、冰冷的手掌心。
太轻了。
这是卵触及他皮肤时的第一个念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脆弱得像是一捧即将消散的雪。
“……陛下。”
普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终究还是跟了进来,声音在冰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十三枚纯血之卵中,生命力信号最微弱的一枚。按照最稳妥的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