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东g0ng便已醒了。
不是灯火醒,是人心醒。
赫连缜站在殿中,身上穿着质子回国的礼服——那是晟国的规制,却绣着北泽的纹,像一种嘲讽:他身上披着两个国家的影子,却没有一个地方真正容得下他。
他整理衣襟时,指尖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不是冷。
是因为他知道,今日出城,沈晏承不会送他。
昨夜沈晏承抱着他,说「我怕我送你,我会反悔」。
赫连缜那时答得乾脆:好,你别送。
可到真正天光未明,他才明白——
「不送」这两字,b刀更钝,割得更久。
殿外传来内侍的低声:「殿下,车马已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缜应了一声,脚步却停在原地。
他抬眼望向殿内。
沈晏承坐在案前,衣袍整齐,像昨夜什麽都未发生过。灯火映着他的侧脸,冷得像一尊玉雕。
赫连缜忽然觉得x口闷得厉害。
他想说点什麽。
哪怕一句「保重」也好。
可他又知道——
今日他们不能说。
今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人拿去做文章,变成罪名。
沈晏承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赫连缜的心狠狠一缩。
他看到沈晏承的眼底有血丝,像整夜未眠。
赫连缜张了张口,却只吐出一句很轻的:
「我走了。」
沈晏承的手指在案上微微一紧。
他没有站起。
没有挽留。
他只是淡淡道:「嗯。」
那声「嗯」太平静,平静得像一盆冷水,浇得赫连缜一瞬间心口发麻。
赫连缜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在嘲自己:
「太子殿下……演得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晏承的瞳孔猛地一缩。
赫连缜看着他,眼底却不再有笑意,只剩一点薄薄的水光。
「你若真能演一辈子。」赫连缜低声道,「那我便真信你不曾Ai过我。」
沈晏承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像想说什麽。
可终究什麽也没说。
赫连缜最後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殿门。
殿门合上的那一瞬,赫连缜听见身後传来一声很轻的——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