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声再次响起。
访客上门的时间b她预期的近,也像是没有过多犹豫就推开了门。
黎紻望向来者的同时,身T已先一步站直,将笔放在惯常的位置,椅子往後挪开一些,腾出桌子另一侧的空间。
不需要确认,也不需要调整,反SX地就能做出。
来人站在门口,简单地对她点了头,神情有些拘谨。
不像是第一次光顾,却也不显得熟门熟路。
黎紻示意对方坐下。
她翻开新的页面。
纸张洁白,没有任何预写的痕迹。
照流程,待客人入座後,她应该在这时候开口。
第一个问题,向来最容易,也好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甚至不必看笔记本,就能顺着记忆把句子说完整。
可这一次,声音像停在喉咙里。
她的视线落在纸上,那条尚未被书写的横线,忽然显得过长。
像是在等待什麽,又像是在质问。
──留下什麽。
这个假设突然变得不那麽成立。
黎紻发现自己无法确定,这句话此刻指向的是对方,还是她自己。
前几天读过的那份完整回答,无预警地浮现。
不是内容,而是结构。
那种乾净、清楚、没有多余重量的排列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忽然意识到,那样的「完整」,其实不需要留下任何痕迹。
笔尖悬着。
钢笔的墨水也没有滴下。
停留的空白太多,对方此时似乎才察觉到她的停顿,微微抬起头,却没有催促。
空白在两人之间慢慢沉下来,没有不耐,只有等待。
黎紻第一次感到,这套她最引以为常的流程,正在失去它原本的稳定X。
不是对方回答不了。
是她开始迟疑,自己是否还能承担提出问题的人。
如果告别可以被写得如此工整完美,那是不是代表──
她早已学会,如何把所有可能残留的部分,一并处理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包括她自己。
她轻轻x1了一口气,终於提笔在纸上写下日期。
字迹依旧平稳,没有任何扭曲。
只是第一个问题的位置,仍然空着。
风铃的清脆声早已消散。
流程却卡住,无法往下。
她没有急着要补上。
也没有立刻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