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把那一页摊开。
纸张在灯下有些反光,墨迹早已乾透,笔画收得很乾净,没有重描也没有半点犹豫的痕迹。
是她惯有的书写方式──为了让每一句都能被留下,刻意压低了情绪。
最上方,有三行题。
没有问号。
不是一口气写成的。
行距略有差异,像是每写完一句,都停顿一段时间,才继续往下。
黎紻没有立刻读。
先引起她注意的,是空白。
三个问题之间,都留了b平常还要多的位置。
不像是为了排版,倒像是预先为回答留下重量,让人无法草率填补。
她的目光停在第一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次告别,你选择留下什麽
黎紻忽然想起那些被她反覆翻阅的纪录。
在多数人的答案里,她看见的都是大量的失去。
有人写离开、写结束,却总在字里行间留下未被处理的东西──
某种习惯、某段角sE、某个早已不再被需要,却仍占据位置的自己。
人们总以为告别只会带走什麽,却很少承认,真正留下来的,往往是被默许的选择。
第二行更短。
字句被刻意拉开,像是留给人换气的空隙。
|这场告别,对象是否明确
黎紻读着那行字,想起那些反覆出现在回答里的名词──过去、那段时间、某个人。
看似完整,却总在最关键的地方失焦。
不是因为说不出口,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被真正指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曾在心里替这样的回答下过注记:模糊,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告别,有时只需要一个理由,好让事情看起来好像完成了。
黎紻这才明白,她当初写下这一题,并不是想b谁说实话。
她只是想确认,这场告别,究竟是不是必要的。
第三行,字迹最轻。
|告别之外,剩下的是谁
没有说明,也没有提示。
黎紻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视线开始失焦,连呼x1的节奏都变得不那麽确定。
这不像是为了收尾而存在的提问,更像是在确认,告别完成後,是否还有人站着。
她终於把视线往下移。
那是一份极其完整的纪录。
三个问题都被逐一回应,段落分明,用字JiNg准,连转折都处理得恰到好处,甚至还附上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