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们通常会把坏消息打折一半。实际可能只有25%。”
尚衡隶端起茶碗,没喝:“看来您很冷静。”
“过誉,先前已经哭过了。”滨田央伶说,“现实太残忍,现在眼泪的配额用完了,只剩逻辑还能用。”
尚衡隶有些惊讶于她的说话方式。
“森川议员应该跟您提过,”尚衡隶放下茶碗,“我们正在推进一个跨国执法合作的方案。您父亲是主要支持者。”
“我知道。”滨田央伶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毯子上轻轻敲击,像在弹无形的钢琴,“她上周来看我时说了。还带了您写的报告摘要,四十五页,我看了两遍。”
尚衡隶挑眉:“有何感想?”
“写得很专业,但漏了最关键的一点。”滨田央伶直视她,“你一直在说‘机制’、‘流程’、‘数据共享’,但没提‘人’。那些在海外受害的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尚衡隶觉得对方措辞有些傲慢了,但还是露出礼貌的微笑。
“请指教。”
“需要‘有人在乎’。”滨田央伶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加快了,“我在曼谷那八天,每天想的不是‘谁来救我’,是‘有人在乎我在哪里吗?’。日本大使馆在乎吗?泰国警方在乎吗?还是说我只是一个需要填写的表格,一个需要处理的‘案件’?”
茶室安静下来。铁壶的水沸腾了,蒸汽顶起壶盖,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您的方案里,”滨田央伶继续说,“受害者是一个‘数据点’,是说服政客的‘案例’。但对我来说,我父亲来说,我是女儿,他是父亲。政治应该从这个起点开始,而不是从‘主权’或‘预算’开始。”
尚衡隶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在随身携带的便签本上快速记下。
“您说得对。”她抬头,“我会在下一版里加一章:受害者的权利与参与机制。包括但不限于:案件的及时通报、心理支持的提供、调查进展的定期更新。”
滨田央伶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这个笑带着讽刺,着实把尚衡隶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了您还是没懂。”她说,“我不需要‘机制’,我需要的是,如果当年有人在那个仓库外多敲一次门,如果有人在我失踪的第三天而不是第八天才开始认真找,如果有人在抓住那些混蛋后,不是简单地问‘你没事吧’,而是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她的声音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