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江逸的被子拢在怀里,下巴抵着柔软的被褥。
他是高三生,比江逸大上一点。这么算来,当年池辉出轨的时候,池滨才不过半岁大。
江逸的笔尖狠狠摁在纸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声音平静无波:“爸妈肯定会去的,我就不去了。”
池滨闭着眼,将脸埋进被褥间,似乎在贪恋那点淡淡的气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江逸始终缩着的背影上。
“抬头挺胸。”,他出声提醒,“这么写作业,小心熬成近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逸依言挺直了脊背。
“去吧。”,池滨的声音放软了些,“去……给我送束花。”
他不是一向讨厌他吗?怎么会忽然期待起他的祝福来。
江逸心里漫过一丝困惑。
其实池滨也不是没回想过,自己从前对江逸的那些所作所为。大抵算得上是幼稚的折磨,偶尔生出的愧疚,也不过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糖的伎俩,是他惯用的、别扭的亲近方式。
“祝你前程顺遂,得偿所愿,拥有一个好的转弯。”
江逸斟酌着开口,送上一句算不上热切的祝福,他想,这样应该足够了。
池滨闻言,愣了半晌。
他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江逸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铅笔,俯身在摊开的笔记本上,一笔一画地写下:给哥哥送花,非常重要的事,不许忘。
字迹张扬。
“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带上门,脚步声渐次远去。
房间里重归寂静,江逸望着那行字,用黑笔划掉。
隔日,江逸刚走到车旁,手还没搭上车门,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今天和你一起去学校。”,池滨几步走近,斜倚在车门上,语气算不上询问,更像通知,“同意吗?”
江逸没吭声。
他没必要回应,这种问题本就不需要答案,无论他同不同意,池滨都有办法上车。
果然,对方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江逸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弯腰坐进后座。
两个书包被搁在中间,像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江逸偏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身旁的人忽然抬手,按下了座位旁的按钮——驾驶座与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方的视线和后方的声音,车厢里安静下来。
这是池滨又要发难的前奏。
果不其然,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式的说教,偏偏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