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树,叶子已有些泛h,树下石桌石凳,简单古朴。一个穿着灰sE旧僧衣、眉毛胡子都雪白的老和尚,正背对他们,拿着竹扫帚,一下一下,极慢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老头,茶泡好了没?”商渡一点不客气,大喇喇在石凳上坐下,仿佛回到自己家。
老和尚动作没停,也没回头,声音苍老却平和:“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该喝的茶,也跑不了。”说着,终于转过身。
于幸运这才看清他的脸。很老,皱纹深得像刀刻,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看过来时,像是能一眼看到人心里去。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她似乎看到老和尚眼里闪过一丝近乎悲悯的讶异,随即又恢复原状。
“这位nV施主是……”老和尚放下扫帚,走过来。
“捡的。”商渡懒洋洋道,顺手从石桌上的紫砂壶里倒了杯茶,也不管是不是给自己准备的,抿了一口,皱眉,“还是这么苦。”
老和尚不以为意,也坐下,自己倒了杯,慢慢啜饮,目光又落在于幸运身上,这次停留得久了些。于幸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往商渡身后缩了缩——虽然债主也不是什么好靠山,但两害相权取其轻。
“小姑娘,”老和尚忽然开口,声音很温和,“心里很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于幸运一愣,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最后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能不乱吗?欠巨债,失记忆,还被b着用那种法子“养玉”,脑子整天跟浆糊似的。
“乱是常事。”老和尚笑了笑,皱纹舒展开,“红尘万丈,谁的心不曾乱过?只是有人乱在表面,有人乱在根子。”
于幸运心里猛地一跳!他……他难道看出来了?看出那块玉了?不可能吧!她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
商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老和尚,目光里带了点审视。
老和尚却不再看于幸运,转向商渡,转了话题:“商施主今日前来,不只是为了讨杯苦茶喝吧?”
“路过,顺道看看你Si了没。”商渡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老和尚哈哈一笑,也不生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可他们聊的东西,于幸运半句都听不懂。什么“缘起X空”,什么“菩提烦恼”,什么“斩业非斩人”……像打哑谜。商渡偶尔冒出一两句尖锐甚至带着戾气的话,老和尚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地接住,四两拨千斤地化开。
于幸运如坐针毡,只好低头盯着石桌上天然形成的木纹。
商渡端起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