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桌上的卷纸,擦了擦塑料凳,先对于幸运说:“坐。”
他自己也擦了擦,坐下。动作从容,好像坐在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里。
老板过来招呼,看见陆沉舟,也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两位?大碗小碗?”
“大碗。”陆沉舟说,看向于幸运,“你呢?”
“我也大碗。”于幸运赶紧说。心里嘀咕,陆书记饭量不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碗大份,多加份肺头,烧饼要切吗?”老板问。
“切。”陆沉舟接口,又补充,“蒜汁和辣椒油单放。”
“好嘞!”
老板走了。于幸运有点惊讶:“陆书记,您……常吃这个?”连蒜汁辣椒油单放都知道。
陆沉舟笑了笑,那笑意在昏h的灯光下显得很真实:“上学的时候常吃。那会儿在北大,晚上从图书馆出来,最Ai钻小胡同找这一口。我们宿舍有个老北京,带我吃遍了海淀的卤煮摊子。”他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角纹路深了些,“后来在牛津,最想的也是这口。自己试着做过,不是那个味儿。”
于幸运听傻了。北大,牛津……这些词儿从陆沉舟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的,却像隔着云端。她没法想象,眼前这个坐在塑料凳上、等着吃卤煮的男人,是怎么在那些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地方读书的。
“您……在国外也自己做饭?”
“嗯,穷学生嘛,都得会两手。”陆沉舟说得随意,“不过主要是馋。英国的菜……”他摇摇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于幸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陆沉舟看她一眼,眼里也带着笑:“后来回国,在街道办那会儿,也常跟同事出来吃。夏天蹲在马路牙子上,捧着一碗,满头大汗,也挺痛快。”他顿了顿,“就是后来,吃得少了。”
为什么吃得少了,他没说。但于幸运大概能猜到。官越做越大,管的事越来越多,大概也没时间,或者没机会,再这样坐在街边小摊上吃东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卤煮上来了。两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内容丰盛:肥肠、肺头、炸豆腐、火烧,浸在深褐sE的浓汤里,撒着香菜蒜苗。旁边小碟里放着蒜汁、辣椒油和韭菜花。
陆沉舟很熟练地拿起筷子,先夹了块肥肠,在蒜汁里蘸了蘸,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点点头:“是这味儿。老板手艺不错。”
于幸运也吃起来。她偷偷观察陆沉舟。他吃得并不快,但很香,动作依旧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