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她有些发颤的手指。cH0U屉里,那本记着历年赡养账目、贴着各种票据复印件、甚至还存着几次争吵录音U盘的y皮本,沉甸甸的。
以前她记这些,只是出于一种模糊的自我保护意识,没想过真能用上。
现在,她看着它,又看向窗外沉沉的、没有星星的夜空。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画面——上周新闻里,那个在“接诉即办”工作推进会上讲话的区长,陆沉舟。电视里的男人看起来端正、沉稳,说话不紧不慢,但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新闻最后还说,他鼓励市民通过“区长信箱”理X反映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完全陌生的、遥远的、但理论上应该“管这事”的大人物。
一个不需要她欠人情、不需要她纠结身份、只需要她“反映情况”的公开渠道。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也像被b到绝境的人,本能地想往最亮、看似最讲理的地方撞。
她cH0U出了民政局的稿纸,拿起了最普通的蓝sE签字笔。
笔尖落在纸上时,手奇迹般地不抖了。
没有抬头,没有客气话,第一句就是:“陆沉舟区长,您好。我是红庙北里三号楼二单元401的居民于幸运,我写这封信,是想反映我家房子拆迁过程中遇到的纠纷和不公。”
然后她写事实。
哪年哪月,爷爷NN生病,费用谁出。哪年哪月,分家时的口头约定。哪年哪月,拆迁启动,亲戚开始闹。一笔一笔,一条一条。
她写得很慢,字迹工整,像小时候练字。写到后来,手不抖了,心也不慌了。
最后一段,她想了想,写下:
“我知道,拆迁是大事,涉及利益,难免有矛盾。但我觉得,权力应该是让该办好事的办成,让想Ga0破坏的Ga0不成的东西。按政策该是我们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是我们的,我们一分不要。可政策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家的情况,可能是千千万万普通家庭的一个缩影。我们不懂法律,不会吵架,只能讲道理。但如果讲道理都没人听,那还能怎么办呢?”
写完,她检查了一遍,装进信封。信封上工工整整地写:“陆沉舟区长亲启”。
第二天一早,她去邮局,寄了挂号信。
一起寄走的,还有那个U盘——里面是她整理的录音、照片,还有电子版的账目明细。
寄完信,她站在邮局门口,看着邮车开走。
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