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在用钱衡量!”
吵起来了。
声音越来越大,话越来越难听。于建红翻旧账,说当年分家时她吃了亏;王玉梅翻老账,说公婆生病时没人影。于建国夹在中间,左右不是,最后抱着头蹲在地上。
于幸运看着,手心的汗把手机壳都浸Sh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家里一有事,亲戚就来闹。为钱,为房,为老人留下的一个破花瓶。她爸妈永远是吃亏的那方,因为要脸,因为不会吵,因为总觉得“算了,都是亲戚”。
算了算了,一年年就这么算了。
可这次,于幸运不想算了。
不是为钱——虽然钱很重要。是为她爸蹲在地上的背影,为她妈气得发颤的手。是为这个家,这么多年受的憋屈。
吵到快十点,于建红才摔门走。留下那兜苹果,在茶几上滚得到处都是。
家里一片Si寂。
王玉梅突然捂住x口,脸sE发白。于幸运冲过去:“妈!”
“没事……老毛病,血压上来了。”王玉梅摆摆手,声音虚得厉害。
于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找药。手抖得厉害,药瓶差点掉地上。
那天晚上,于幸运没睡。
她关着自己卧室的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心里的汗把手机壳浸得滑腻。屏幕亮着,上面是周顾之的微信对话框——空空荡荡,最后一条消息是四天前,她发的季度数据汇总文件,他回了一个“收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是没想过找他。
在争吵最激烈、她妈捂着x口脸sE发白的那一刻,她指尖悬在那个深蓝sE的头像上方,几乎要按下去。
但她停住了。
第一,他出差了。前天去办公室送材料时,助理小陈随口提过一句“周主任在南方调研,下周才回”。领导在外忙大事,她为家里这点J毛蒜皮张口?不合适。
第二,她不敢。上次东北的事,他轻描淡写就解决了,可她心里那点不安和“欠了大人情”的惶恐,后劲持续了好几天。那是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回报的力量。再来一次?她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开这个口。下属?他好像没把她当下属。朋友?他们算不上。一个他偶然发善心“观察”的样本?那更没资格索取。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锁屏上是她去年和爸妈在北海公园拍的合影,三个人都笑得很傻。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台灯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