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摇摇头,说那样只会浪费他。
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很Ai余晨,就像父母Ai自己的孩子那样Ai。我觉得他们应该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却没真的上过床。
他们是那种天赋异禀的人。他们和斯普林斯汀一样,一生下来就学会了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奔跑。我很羡慕。我羡慕他们永远清楚终点在哪里,也羡慕他们永远有跑下去的T力。人生好长,真的好长,我大概只跑了一半,或者不到一半的路就决定放弃了。关於这一点,薇薇安从认识我的第一天就提到了。她说我很疯狂,每次在台下看我唱歌的时候,她都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我随时都会为了摇滚放弃一切,甚至放弃生命。我说这句话其实是个悖论,一个真正喜欢摇滚的人怎麽可能放弃生命?一旦你决定一Si了之,哪里还有机会再玩摇滚?去天堂玩给上帝看吗?上帝能听懂吗?万一上帝鄙视摇滚呢?
薇薇安听了就笑,笑了很长时间才反驳我,说,那科特·柯本不喜欢摇滚吗?伊恩·柯蒂斯也不喜欢摇滚吗?还有克里斯·康奈尔,他们都不喜欢摇滚吗?他们全都自杀了啊。她还补充了句,我觉得你们这些玩摇滚的人,或早或晚,总会毁灭自己的。
我摇头,很确定地告诉她,至少我不会。她听了,表情惊讶,问,为什麽?我不想对她说谎,所以我说,因为有你在啊。我说,因为还有你站在我这边。
我小时候,忘了是哪一年,在寿丰的一座教堂边上钻狗洞,来来回回,把衣服弄得很脏。一个穿黑袍的神父看到我,给了我一块饼乾,告诉我不要钻狗洞,要堂堂正正走大门。我解释说,可是钻狗洞很好玩啊。神父说,不对,狗有只属於狗的通道,人也有只属於人的通道。一个人走了狗的通道,如果被上帝看到了,上帝就会不开心。我不知道上帝是什麽人,可能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叔叔,可能是一个我认识的阿姨,也可能是我玩得很好的一个朋友。我并不关心上帝是谁,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不开心。但神父说的话让我很害怕。
我害怕一旦我让人不开心了,那个人就会像妈妈一样抛下我,离开我。於是我问神父,那上帝怎麽样才会开心呢?神父说,你要站得直直的,稳稳的,然後好好走路,走门。还有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我们每个人在这一生中都会遇到一道窄门,那是上帝要我们挤也必须挤过去的门。等你穿过窄门後,上帝自然就开心了。
我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遇到薇薇安的第三年,我得到了一次在周边城市巡演的机会。於是,我租了车,带着乐队成员和薇薇安一起去了寿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