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也沉默。我们难得有这种默契。车里静了阵,可是模模糊糊的,我又听到边上传来牙齿摩擦的声音。
我睁开了眼睛。
天sE很沉,窗外是一片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六七十年前,这些楼还很新,算是延京风光一时的住宅区,那时候,明星住这里,大学老师住这里,Ga0房地产的也住这里。现在呢,没人住,楼都空了,上头一直说要改造,一直还没开始改造,熬着熬着,很多窗户都熬没了。从雨里看过去,黑洞洞一片,像是好多盛满泪水的眼睛。
路上的车都开得飞快,车灯一闪一闪的,发出刺眼的白光,我感觉自己正在穿过一条亮晶晶的河,朝一片墓地走去。
我背对着严誉成,听到他m0了m0K子的口袋,从里头m0出了香菸或者打火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没有点菸,车里一直没有明火的味道。很快,雨下大了,玻璃花了,外面的楼都看不清了,我重新闭上了眼睛。忽然,严誉成停了车,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可能又要和我说话,可能又要打破我们之间难得一遇的平衡。看来我们的默契只是一时的,一瞬的,甚至可能是我的错觉。
我的预感应验了。严誉成和我说:“路天宁割腕了。”
我完全睁开了眼睛。严誉成垂着眼看我,嘴上真的咬着一支香菸,真的没有点燃。他说:“还好伤口不深,没割到动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支香菸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一烦,坐了起来:“如果一个人不得不忍受长时间的痛苦,及时了断自己也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
严誉成还是看我,目光锐利,几乎刺在了我脸上,刺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挠挠下巴,又挠挠肩膀,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说什麽?”
严誉成拿开了香菸,犹豫着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麽这麽……”他抿抿嘴唇,补上一个词,“消极。”
我不是消极,我只是看得透,看得开。
我说:“没事,你不理解就算了。”
我不想和他吵架,但是我们一说话就会这样。他应该知道的,我没那麽喜欢说话,我可以沉默很久,不交流,不表达,我可以靠在窗边,一直cH0U菸,一直吹风,一直看重复的风景,我都无所谓。但他有所谓。他的嘴好像永远都闭不上,闭不紧,他想到什麽就非说不可,十次发言有九次都像吃了火药。为了避免引燃不必要的战火,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试着G0u通。
我沉默下来,但是严誉成显然没有领悟到我的意思,一再冲我发问:“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