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懂。”谢尔盖忽然停下了步子,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用力抽了抽鼻子。
“她从没直说过,可是她一直都争取外派的机会。是我毁了这一切。我不能不尊重您,迪特里希先生,没有我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亏欠您的……”
苏联蠢货又开始胡言乱语,情绪激动、思维奔逸是缺乏逻辑的体现,再进一步恐怕就是精神分裂症。迪特里希根本不想在理解这些言论上浪费宝贵的脑力。他大步流星,越走越快,谢尔盖不得不停止了古怪的滔滔不绝,吸了吸鼻子迈开腿跟上,转换话题。
“我准备买辆车,您觉得哪一辆比较好?”
买车?迪特里希估算了一下苏联蠢货的收入,没错,这么多年,似乎总可以买辆车了。不过……
“我记得林德纳有车。”
“可是我俩都想换辆新的!”谢尔盖傻笑起来,“卡尔的那辆车也旧啦,一拉手刹总要往后错半步。他经常说,再这样倒下去总有一天要把车倒到奥地利去……”
这是一种幸福的傻笑,令人生厌,浑身都冒着粉色泡泡,如同热恋的中学生。一想起泡泡的指向是个年届三十的男人迪特里希就周身不适,他皱起眉头。
“你自己就是研究发动机的,难道弄不懂该买哪一辆?”
“最好的总买不起。”谢尔盖随口就举出好几个车型,咂了咂嘴,“您看见整车价格了吗?老天,内部价都贵得吓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谢尔盖的目的昭然若揭了,一块儿徒步的山路上阳光明朗,没有别人窃听,正是开口借钱的好场合——迪特里希立即酝酿了整整一套刻薄的贬损,不料谢尔盖始终没有开口,反而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贷款。
“新地铁修好了,我和卡尔就经常坐。您知道吗,车厢建得真不错!据说下周还要再开一条线路,以后肯定不会那么堵了,买车很划算……”
为了修建这些地铁迎接奥运,整个慕尼黑在过去的几年简直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到处尘土飞扬,交通极度堵塞。得益于迪特里希异于常人的上下班时间,他基本上免于堵车的困扰。这也导致他疏忽大意——有一回恩斯特·福格尔前来拜访他,迪特里希竟因为严重堵车迟到了十分钟……
“说起来,您买奥运门票了吗?”
“你觉得我疯了吗?”迪特里希稍稍抻起嘴角,“那可是工作日!”
更何况迪特里希对奥运会兴致缺缺,他本身也不算什么体育健将,唯一坚持的运动是乏味无比的长跑。但很显然奥运会点燃了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