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在湖畔。
这是条广为人知的徒步路线,穿过三个美丽的湖泊,难度适中,周末不断有徒步客鱼贯而过。天气很好,阳光穿透高大的云杉。迪特里希是看在这个份儿上勉强答应了谢尔盖的邀请。
“你真是个怪人。”他由衷地感叹。
“唔,我没有吧!”
谢尔盖背着一个硕大的绿色登山包,傻乎乎地抓了抓脑袋。鬼知道他从哪个二手市场淘到的这种丑东西。
“一般人可不会想到邀请讨人厌的上司一块儿徒步。”迪特里希微笑,“除非是想靠着阿谀奉承步步高升的小人。”
“可我又不讨厌您,迪特里希先生。”
“得了吧。我知道我自己不讨人喜欢。”迪特里希用登山杖拨弄一个空水瓶,日渐改善的生活养育出一帮缺乏素养的登山者,管理员就应该增设罚款。
“这个嘛,您做事是有些直率……”
瞧瞧,短短几年异国他乡的生活,笨头笨脑的苏联蠢货也开始变得口蜜腹剑了——林德纳背后说了他多少坏话迪特里希不用问都能猜到,谢尔盖偏偏就能做到视而不见。他用登山杖啪啪地鞭打路边的草丛,顺便试图转移话题。“您也应该打打草丛,我听说这里有蛇出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地方迪特里希走过不止一次,压根不存在什么蛇。他无视了提醒——谢尔盖准是听了不知道哪里的谣言,紧张兮兮。谢尔盖小心地扫视着他,敏锐地嗅到了质疑的味道。
“我是认真的!我不讨厌您,当年如果没有您帮忙,我根本拿不到这份儿工作。”
“而且您是奥柳莎的朋友。”他说,“无论关于您有多少议论,我总是相信奥柳莎的。我特别特别对不起她,因为我……”
“真是一派胡言。”迪特里希必须得打断他了,苏联人似乎正在幻想一件从不存在的事情,在臆测的幻觉里不可自拔。
“按林德纳的说法,奥尔佳正春风得意,步步高升呢。苏联人就是这么无情,她准把你这种胆小的混蛋忘得干干净净了。”
奥尔佳全没有受到这事影响,现已升任高级工程师,倒是谢尔盖跑到了德国,在车间和一帮连高中都未必完全读了的工人们混了好几年……
“这不一样。”
“我没看出哪儿不一样。”
“她不能出国了!”
“奥尔佳最最热爱的就是苏联,要为伟大的俄罗斯母亲献出生命。你还当她是你吗,会被克格勃吓得溜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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