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片Si寂,只剩疾驰中窗外沉闷的呼啸。
成晴夜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指节泛白。衣襟飘来的血腥气令他根本不敢低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空洞而恐怖的念头在轰鸣:要是失去她……
“哥……”
一声微弱的呢喃,猝然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成晴夜浑身一颤,猛地低头。
怀里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脸sE竟奇迹般褪去灰败,泛起一丝虚弱的红润。她抬起有些无力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冒着冷汗的脸颊。
他几乎是瞬间攥住了那只手,紧紧贴在脸上,好像这样就能牢牢抓住她的命和魂。
一滴滚烫的YeT毫无预兆地砸下,落在她手背上,他慌忙别开脸,喉结剧烈滚动,竟然罕见地露出惶然无措的模样。
成月圆满脸心疼。
“哥,对不起,我又让你伤心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是故意要你担心的,我只是……实在不能放弃这个孩子。”
成晴夜蓦地睁大眼,撞进她清明的目光里。
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茫然与闪躲,是一种他暌违已久的,熟悉的温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圆!”他声音哽住,巨大的狂喜后知后觉地爆发,混杂着未散的后怕,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一遍遍确认。
“你想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成月圆点了点头,眼圈也有些发红。
成晴夜再也支撑不住,俯身将她深深拥进怀里,脸埋在她颈侧,肩膀抑制不住地颤抖,劫后余生般虚脱又庆幸……
前座驾驶位,一直紧握方向盘的宋怜,指关节终于放松下来,深长吐出一口气。瞥了瞥后视镜,他先是不自觉微笑,却仅片刻,眼底又沉淀下更复杂难辨的幽深。
他静静移开视线,看向前方无尽延伸的路。
副驾驶位,发车的最后一刻才强行挤上来的桑庆之,将他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眉梢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他忽然扭过头,转身完全不顾气氛扯着嗓子喊:“月圆!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嗯……”成月圆先是被他的嗓门惊得一蹙眉,随即借力,支撑身T从成晴夜怀里稍微坐直,手抚着心口:“好像堵了很久的一口气,突然就通了,舒服多了。”
话虽如此,成晴夜还是担忧地盯着,两手小心翼翼护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又脱力晕倒。
只有成月圆知道,那一口淤血吐出,仿佛连带着堵塞的记忆闸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