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眉梢,营地里到处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单敏轻手轻脚绕过满地躺得四仰八叉的士兵,顺着斜坡滑到河流边沿,借着月光寻到一处还算陡峭的坡地稍微遮挡。
与西南虵族奔放的民风不同,西汉时期正是“独尊儒术”的时候,礼法严苛。
若是她的nV子身份在人前暴露,又是这样周围都是男人的境地,战场不b市井,且不论她是否在意这幻境里的名节,只怕是狼入虎口,自身难保。
第一个知道她nV子身份的,必须是霍去疾。
单敏谨慎地朝坡上的营地又看了眼,确认无人往这里瞧,这才扯出衣兜里的汗巾,沾了河水拧g,伸进衣领下擦洗。
夜里的河水冰冷,贴上肌肤的一瞬冻得单敏呲牙咧嘴,浑身寒毛直立。好不容易咬着牙把能擦到的地方擦了一遍,正要把汗巾放进水里重新r0u洗,冻得半僵的手指一下没控制住,汗巾就被河水裹挟着往下飘了出去,眨眼就冲出几米远。
啧!单敏烦躁得蹙起眉,立马起身去追。
她浑身上下就这么一块帕子,要是没了,再想擦洗就得撕身上的衣物了。这西北夜里的风又冷又刮人,顾头不顾尾也不行。
河边碎石高低起伏,寻常人走在上面都略显蹒跚,再加上月光又不甚明亮,单敏目视可见的清晰度实在有限。
不过她单敏自幼习武,这点崎岖自然不在话下。灵巧的身姿绕开几处大石,一边留意着帕子的下落,一边分析下一步的落脚之处,步履JiNg准而轻松,终于赶到帕子前头,弯腰伸手一捞,顺利取回。
呵,小样,还不是被我捡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敏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自娱自乐的得意还未消散,转身的瞬间便已凝滞。
四目相对之下,男人探究的凌厉目光如一片巨网将她锁定。
那是单敏从未见过的,来自战场上无数血r0U生命堆叠起来的杀伐之气。金sE与黑sE的气运相互交缠,突兀却又和谐地悬绕在男人身上。
因他凌厉的气势,金黑的气运也好似骤然爆涨,以一种攻击的姿态张扬开来。
身T本能的防御反应让单敏每一寸的肌r0U都悄然紧绷,敛下的眉眼里有一瞬的慌乱,但又迅速镇定下来,朝那人躬身行礼。
“将军。”单敏声音微沉,脑袋压得极低。
虽然她很想早些结识霍去疾,并和他搭上关系,但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
方才她为了追那块帕子时,也不知身形功法有没有泄露,她这样一个籍籍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