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卷宗、旧案汇总、涉半妖事务的现行条款与可调整空间,连会见时的座次、接待规格、安保结界的细节都要亲自过一遍。
她疑惑于裴戎野不同以往世界线的“主动”,却也在这份异动里嗅到了机会。
一个足以撬动妖界上层、推进任务的机会。
是重启太多次,世界线终于偏出了新的分岔?还是白榆在妖界做了什么,无意间影响了这位殿下的态度?纪韶月来不及细想,也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猜测上——她只知道,这样的时机稍纵即逝,她必须抓住。
不日,妖族殿下裴戎野来访。
会议一场接一场,纪韶月忙的脚不沾地,她从会议室出来,回办公室的路上,边走边跟助理确认下一步行程。
身后有一名署员已经快步追上来,向她说:“纪主任,妖界那边刚递话,裴殿下想单独跟您聊聊半妖的事。”
她脚步一顿,“好。会议室不用另找,就在我办公室谈。”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合上。
室内异常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面上摊着资料,半妖案件统计、踢皮球流程记录、边境通行证条款漏洞、被驳回的申诉样本、还有她亲手整理的对照表:同一类案件在人族如何处置、在妖族如何处置、落到半妖身上又如何被草草“解决”。
这些东西她太熟了。
熟到闭着眼都能背出哪一页写了什么。她一次次重来,一次次搜集、一次次把散落的证据捡回来,整合、归档,只为了有一天能有人界或妖界的高层真正把它们看进去。
而现在,裴戎野就在对面,正看得仔细。
纪韶月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的翻涌难以抑制。
裴戎野看了许久,才从文件中抬起头。
他原以为人界对半妖的态度与妖界无异,但眼前的这位纯正的人类女性,却把半妖的命当成自己职责里的一部分,不断为了半妖的利益奔走呼喊。
他猜白榆大概率会来这里寻求庇护。
但他并不确定,便没有直问,只迂回着开口试探,先从妖界边境署近期重启旧案说起,顺势提到当年的“斩尾行动”,提到那些被当成代价一笔抹去的受害者,话锋再轻轻一转,落到白榆身上。
“补偿不是易事,当年的受害者有些行踪不明,生死……不知。”他说着,将白榆的资料递给纪韶月,“他是白榆,三花半妖,不久前刚在半妖与人界边境失踪。你一直密切关注半妖,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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