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内走,便渐渐冷清,檐影重重,几乎见不到活人。
廊下偶有几个侍从,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目光空洞木然,确认来人身份气息,又低下头自顾自忙碌。
除了沈怀玄,他们不会放任何人靠近。
院门常年紧闭,门匾上书的三个古篆像是被人反复修改过,有些难以辨认。
四周草木阴森,空气里隐隐带着一股诡谲的药气与腥甜的蛊味。
沈怀玄推门进屋,点燃角落烛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昏黄的灯火摇曳开来,照出架架丹鼎与铜罐,檐角悬着细小的虫笼,瓶罐与虫笼内传来极轻微的“咯咯”声,似低低私语。
他神色冷沉,目光在诸多蛊罐间游走,挑来拣去,心里已有打算。
若能不动声色地放出一只蛊,叫萧景明死得无声无息,白榆也就再无挂念。
念及此处,眼底的阴狠几乎要化作实质。
可握住蛊罐时,他忽又止住。
白榆那副孱弱的身子,不仅平日衣食住行都要他细心照拂,情绪上也要多多注意,娇贵得很。
平日里双修时长、地点引出的小摩擦也就罢了,白榆不会真的跟他生气,别扭两天也就好了,他都能哄着压下。
可若是亲人骤亡的重事,心神大恸之下,谁知会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罢了。
如今皇帝早已在他掌控之中,朝中重臣亦中蛊,不出半载,整个朝局尽在掌中。
萧景明一个手无兵权的皇子,纵使再得民心,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怀玄收了心思,顺手查验了一番新养的几只噬魂蛊,挨个喂过食,才转身出了玄蛊院。前院药房里,他又细心挑拣药材,一一包好,亲自拎去往暖阁,心里只惦记着白榆。
与此同时,被他们二人同样挂念着的萧景明,已在风雪中抵达离州。
离州近月大旱,秋时近乎颗粒无收,继而又遇早雪,眼下饥荒横行,饿殍遍地。
萧景明一到,便不眠不休巡视灾区,开仓赈米、整顿仓储,调拨江南漕粮北上,又严令军士护运,杜绝中途盘剥。他昼夜与地方官员同坐,亲自过目簿册,饿死冻死之事当场追责。
纵使有经验加持,但他刚重生不久,麾下羽翼未丰,事情多半需要他亲自盯紧把关,几日下来风尘满面,眼底血丝重重。
但因筹划得当,措施得力,灾区百姓渐渐安定下来。
即便累到脚打后脑勺,萧景明也不曾懈怠,每夜临睡前,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