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月白法衣流泻如瀑,更衬得那满头白发皎洁胜雪。肌肤是近乎透明的苍白,五官精致得超越了性别界限,是一种清冷剔透的俊美。尤其是那双湖蓝色的眼眸,如同封冻万载的寒渊,淡漠得映不出丝毫情绪。他周身萦绕着朦胧的月华,疏离而遥远,仿佛随时会化作月光消散,但那眉宇间萦绕的淡淡病气,又无端让人心生怜意。
只此一眼,单良便慌忙垂首,不敢再看。他快步上前,撩起衣摆,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大礼。
“弟子单良,拜见师尊。”
一旁有侍童奉上拜师茶。单良双手高举过顶,将茶盏奉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时间仿佛凝滞。玉座上的人并未立刻接过,那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有实质,刮过他被揍得青紫的额角、破裂的嘴角,以及那双因常年奔波、使用劣质法器而布满粗茧与新伤的手。
单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僵硬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中自嘲:朔月仙尊何等人物,定是嫌弃我这般狼狈粗鄙,手段还不甚光彩。罢了,我不过一介散修,能得入仙门已是侥幸,岂敢奢求师尊青眼?只要日后能得修炼资源,受些冷眼又如何?
单良自诩内心早如金刚石般,磨砺得水火不侵了,
就在他心思百转,准备承受更长久的静默时,一片柔软的白色绢帕,轻轻覆盖在了他高举的手上。
那帕子质地极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单良愕然抬头。
只见朔月仙尊微微倾身,纤长睫羽低垂,遮住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他并未接过茶盏,而是用那方白帕,极其轻柔地,擦拭过单良指关节上已经干涸凝固的血迹和污渍。
动作细致,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
随后,那冷清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玉磬轻鸣,却比方才在长老殿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微澜:
“以后,莫要再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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