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越过他的肩膀,望向江晨身影消失的那条空荡荡的长廊尽头。剧烈的情绪冲击过後,随之而来的并非崩溃的泪水,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掏空一切的虚脱感,以及在这虚无的基底上,悄然升腾起的、一种乾净、锐利、不带杂质的愤怒。
这愤怒不是针对江晨温柔的残酷,也不是针对命运的戏弄。而是针对那个在幻觉中沉溺了如此之久、对近在咫尺的真相视而不见的、愚蠢的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以安,」
她开口,声音因情绪的极度压抑而显得沙哑、紧绷,却异常清晰,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那镜片是凸的?你知道那相册……是什麽意思?」
陆以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从自己那个毫无个X可言的深灰sE书包侧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物件。
另一本相册。
一模一样的深灰sE布纹封面,一模一样的镶嵌位置。只是,他那本相册封面中央,那片亚克力镜片已经不翼而飞,留下一个边缘参差、明显被暴力撬除或切割过的、空洞的方形框痕。框痕内侧还残留着少量透明的胶渍,在光下微微反光,像一道未曾癒合的伤口,也像一个被主动挖除的病灶。
「我知道。」
陆以安将那本「残缺」的相册平举,让她能看清那个空洞,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水在零度会结冰」,
「因为在那个下雨天,你收到这份礼物之後不久,出於对江晨的选择以及其可能对你产生效应的好奇,我也去了那家文具店,买了这本最後的库存。」
他的指尖拂过那个粗糙的框痕边缘。
「我研究过那片镜片。它的曲率、折S率、成像特点。然後我得出结论:这是一个JiNg巧的、关於视觉欺骗与心理距离的隐喻装置。它不适合用来记录真实,只适合用来美化距离,制造安全的幻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手中那本完整的相册。
「所以,我拆了它。用美工刀,一点一点,把它撬了下来。过程不优雅,结果也不美观,就像你裁剪照片一样。」他顿了顿,「但至少,它现在是一本平的相册。没有扭曲,没有误差。虽然空洞,但诚实。」
陆以安说完,将那本残缺的相册随意地塞回书包,彷佛那只是一件用完即弃的实验器材。然後,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宋雨瑄面前,恰好挡住了那道从长廊尽头S来、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且虚幻的夕yAn光。
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