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瑄在笔记本上划掉了一个日期,铅笔芯在纸面上留下浅灰sE的划痕,像一道微小的伤疤。在下一个日期的格线里,她停顿片刻,写下:
「战友,而非朋友。」
字迹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冷y。
那场「0.01公分」的数学误差事件,像一颗投入静潭的石子,涟漪远b预想的持久。
宋雨瑄本以为,以陆以安那近乎洁癖的理X和对失控的厌恶,他会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拉开物理距离,回归纯粹的陌路——来「修正」这个错误。
然而,他接下来的行为却走向了另一个令人费解的极端:他展开了一场系统X、高强度、且不带任何私人温度的「课业监理」。
他依旧坐在她左手边那个位置,银sE镜框後的眼神b任何时候都更冷峻、更专注,彷佛试图用这种绝对的「专业X」与「功能X」,来彻底覆盖、漂白那天下午在狭小空间里意外泄露的、属於人类的慌乱。
他不再主动提及那本字典,甚至极少与她进行超过必要限度的眼神交流,视线总是JiNg准地落在题目、笔记或试卷的特定位置。
但他递过来的东西,数量与密度却在激增。
「这份英文周报後面的进阶单字表,你漏背了三个,分别在第27页的refle、31页…」
一张便条纸悄无声息地滑到她桌面,上面是印刷T般工整的标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次模考物理非选第二题,动量守恒与功能原理结合,你的思路正确,但从审题到列出第一个步骤,反应时间慢了平均水准两秒。这是笔记,里面有类似题型的速解流程。」
一本边角微卷的活页笔记本被推过来,里面用不同颜sE的笔区分重点,条理清晰得像C作手册。
他的「帮助」不带鼓励,不带情绪,更像某种JiNg准的缺陷报告与效能优化方案。宋雨瑄起初感到不适,甚至有些恼火,但当她按照他的「方案」执行,发现答题速度与准确率确实提升时,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陆以安在用一种她无法反驳的方式证明:她的「不专注」与「低效」,是多麽具T而可量化的存在。
那是十一月下旬一个深沉的夜晚,晚自习结束的刺耳铃声刚撕裂寂静,校园如同松开发条的玩偶,瞬间被一种疲惫而嘈杂的声浪淹没。
同学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和书包鱼贯而出,教室迅速空了大半。
宋雨瑄正慢吞吞地将散落的讲义塞进书包,眼角余光却瞥见陆以安依然稳稳地坐在原位。台灯的光晕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