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她藉着整理底片之名、实际上却透过红sE安全灯的微光,偷偷凝视江晨专注侧脸的午後,她总会在某一瞬间,撞上陈默从显影盘上抬起的、平静无波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了然,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从未点破,但她知道,他看见了。他看见了她所有未能说出口的凝视,所有小心翼翼隐藏的悸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裁掉这个签名,就像亲手抹去一个沉默的目击者,否认一段被完整见证的真相。
「对不起。」
她在心底,对着那个并不在此处的见证者,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却沉重得让手腕发酸。
然後,她咬紧下唇,刀刃倾斜,用力一划。
「默」字从边缘被整齐地切除,只剩下一小片空白。
现在,她的掌心之中,只剩下一张窄长的、边缘锋利、护贝膜在灯下微微反光的孤本。
照片里,左边是她自己——齐眉浏海,戴着眼镜,笑容僵y得几乎有些滑稽,眼神里藏着一丝未来得及完全隐藏的紧张与悲伤。
右边是江晨——碎发飞扬,领口微敞,笑容灿烂得彷佛能驱散一切Y霾,眼睛亮如星辰。
两人的肩膀之间,依旧保留着那几公分「安全」的、未曾真正靠近的空隙。但在这个被她以刀锋强行创造、与世隔绝的狭小世界里,他们是画面上唯一的、不可分割的重心。
她拿起护贝机,将这张裁剪後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护贝,让那道白sE的切割边缘被封存在透明的塑料薄膜之下,如同将一个秘密永久标本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後,她翻开那本厚重的《国语辞典》,找到「光」与「影」两个字所在的页面。她将这张温热的、承载着她全部妄念的照片,轻轻夹入那两页之间。
「光」照亮「影」,「影」定义「光」。它们相依相存,永不相交。
从此,这张照片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宗教,一座仅供她独自参拜的袖珍神龛。
每当在教室里,看着江晨与晓薇或其他同学谈笑风生,距离却遥不可及;每当在深夜,被升学压力或无边孤独啃噬得无法入眠,她就会默不作声地翻开字典,让目光在那个被创造出来的虚假瞬间里栖息片刻。
那一小片裁剪过的光影,成了她对抗现实荒芜的唯一圣像。
她以为自己用美工刀裁掉的,只是「多余的人物」和「沉默的见证」。
却未曾醒悟,在那锋利的切割中,她同时也果决地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