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而幽暗房间里,仅有电风扇微弱的吹拂声,显出一种空洞的寂静。
苗月舟仰躺在床上,什麽都在想,也可能什麽都没想。
太多事情反覆挤压着她。像层层叠叠的轻絮,没重量,却堵住x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缓慢起身下床,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开水。温开水淡而无味,却具有一定温度,带给她不会烫伤的暖意。
没来由地,她想起江玄旭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太过乾净明亮,不该是她生活的组成要素。
她的目光掠过房间一角时,发现窗边的多r0U盆栽歪了半寸。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旋动,将其转回原本的朝向。
每当不知如何是好,她总会着手收拾环境。
各项物品皆有固定的位置、角度,甚至是两者之间的距离。
上个月搬走的室友告诉她,这叫强迫症。
她不会忘记,室友离开那晚的情景。对方眼眶赤红,两手掐着她的肩膀,指甲陷入皮r0U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你b我走的。」
「如果没有你,我男友不可能提出分手。」
苗月舟望向房里空下的另一张床,内心说不出的难受。
就像一个人拥有饥饿的胃,却丧失吞咽能力,没能顺利果腹。
她端着杯子,光着脚在屋里来回走动,消磨出门前往下一份打工地点前的一小段时间。
期间,她想起要在这周末完成选课。
大一上学期,她的微积分被当了。学校部分课程不开放补考,只能等大二重修,微积分即是其中之一。
从小到大,她最不擅长的科目就是数学。
那种「怎麽算都不对」的无力感,一如她的人生。
这时,倒扣於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知道是晚间五点四十分的闹钟。
两年多前的同一时间,她还在高中教室晚自习。现在——
该工作了。
过往的天真、纯粹与懵懂,早被生活磨没,剩下的是按部就班地活。
「每次以为你会迟到,结果都压线赶上。」
景宬倚着员工休息室的门框,似笑非笑地望着苗月舟。作为咖啡厅店长兼出资者,那笑里有点揶揄,也有点习以为常。
「您好。」苗月舟熟练地在腰间绕上半身围裙。
景宬见惯了她疏离的态度,倒也不计较,只问:「你们大学生什麽时候开学?」
「下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