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递还给老板娘,指尖触碰到她粗糙的掌心。
“谢谢您。”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眼皮依旧耷拉着,接过手机随手丢在柜台一堆杂物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你没有手机。
父母眼中只有那鲜红刺目的月考排名单,只有“重点大学”那金光闪闪的招牌。
任何与学习无关的联系,都是“不务正业”,都是对宝贵时间的亵渎,都足以点燃他们失望和责备的导火索。
你甚至无法解释这通电话的对象,是你唯一的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分散JiNg力”的借口。
你曾像个卑微的乞儿,红着脸,鼓足全身的勇气,一家家店铺问过去:“请问……能借电话用一下吗?我……我给国外的朋友打,就十分钟……我给钱……”
那些审视的、怀疑的、不耐烦的目光,像冰冷的针,扎在你本就脆弱的自尊上。
最终,只有这个烟酒亭的老板娘,在打量了你几眼,听了你磕磕巴巴的解释后,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淡漠,点了头。
那一刻,你几乎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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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回家的路,两旁是在夜sE中沉默的居民楼。
方才通话时被贺琳声音短暂点燃的微弱暖意,“嗤”地一声,瞬间熄灭,只留下呛人的灰烬。
沉重的枷锁重新勒紧你的肩膀,压得你直不起腰。
温辞……你怎么能如此不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声音,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带着淬毒的倒钩,反复撕扯着你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防。
告诉她!告诉她你做的这一切!
告诉她你是个多么卑劣的骗子!
你利用了贺琳临走前那份托付。
你知道她和贺寻之间那层因为父母偏袒而结下的难以融化的坚冰。
你知道贺琳找到贺寻,郑重其事地请求他“照顾”你,并非源于对弟弟的信任,而是源于对你的担忧和不放心,她才不得已去寻求那个疏离弟弟的庇护。
而你,你做了什么?
你披着“需要帮助”的可怜外衣,处心积虑地接近了贺寻。
你利用他的坦荡和责任感,利用他对姐姐托付的认真执行……你编织着“数学题太难”、“地理图看不懂”的借口,制造着一次次独处的机会。
你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耀眼的光芒,那温暖的气息,那专注看着你时让你心跳失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