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枫国际中学高三A班的教室敞阔得近乎奢侈。
高琪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手指间那支万宝龙钢笔无声地转过半圈。
桌椅是清一sE的北欧极简线条,桌面嵌着触控屏,映出窗外疏淡的云影。
学生穿着商务休闲式的校服——藏青或浅灰的羊绒衫,熨帖的白衬衫,修身西K与及膝格纹裙。
腕间的机械表、耳垂上的碎钻,每一寸细节都在无声宣誓着家世与阶层。
他见过更锋利的JiNg英教育,也经历过更隐晦的阶级分野。
藤枫这种刻意堆砌的“贵族”做派,落在他眼里,只觉乏味又浮夸。
教室里漂浮着懒散的谈笑。
几种口音的普通话夹着英文单词,讨论滑雪季的圣莫里茨和潜水时的马尔代夫。
那些北方口音字正腔圆得有些戏剧化,他听着,眼底不自觉凝起一丝疏离。
几个男生聚在斜前方,声音压低了却仍清晰可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晚陆溪月又去了‘云顶’,和驻唱乐队的主唱聊了半个晚上。”
“程迹没在?”
“被家里抓回去了吧……也就他受得了她那脾气。”
“上周二那个撞到她的,啧,被整得可惨。”
“自找的。陆家大小姐,谁惹得起?”
语气里掺着调侃与鄙夷,眼神却泄露了藏不住的YAn羡。
高琪转过视线,落在窗外被风吹动的梧桐叶上。
陆溪月。
转学不过一周,这个名字已反复撞击他的耳膜。
他g勒出的形象无非是骄纵的千金、顽劣的漂亮nV孩,一个麻烦。
前排忽然飘来nV生压低的嗓音,因刻意而显得刺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哥说的,还能有假?”
“她才高二……”
“你以为‘陆溪月’三个字在藤枫是什么意思?”微卷长发的nV生转过头,眼底混着鄙夷与某种奇异的兴奋,“家里排得上号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睡过。”
高琪抬起眼。
说话的人校服裙摆短了一寸,衬衫多解一颗纽扣,耳钉是蒂芙尼的夏季新款。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陆溪月。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一个娇气又麻烦的名字,和这些琐碎肮脏的流言绑在一起,令人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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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典礼在穹顶高阔的礼堂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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