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生活与电视剧中演绎的全然不同,忙碌而无聊。
白天在题海里挣扎,晚上顶着台灯在苍白的光线下奋笔疾书。一日复一日地麻木地等待着高考。
自从升上了高三我就很少再做梦了。过度疲惫的大脑好像遗忘了这项功能。
有时候我会想,若是有一天,我就这样躺在床上,再也醒不过来了,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自打那天起,我夜晚的精神活动忽地就丰富了起来。梦里无疑都是那个人,依旧只留给我一道模糊的下颚。
但梦中的场景是多变的,有时是在厨房里,旁边是冒着热气的炖肉的锅。有时是在下着雨的马路上,我低着头一心一意地踩水坑,他撑着伞走在我身边。
梦里的我总能感受到一道温润的目光,像冬日的暖阳轻轻地包裹着我。我愈发好奇那层蒙了雾一般的面具下究竟藏着一副怎样的面孔。
十一月二十号,河北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不大,只是浅浅的在人行道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白。
五点半整,我从楼上下来。谢瑶在门口等我,她不怕冷似的,下半身套着一件黑色的短裙。唯一的区别便是她比夏天多穿了两条同色系的过膝长袜。
见到我下来,她搓着手朝我跑来。“哎呦,冻死老娘了,快快鸡蛋灌饼呢!”
我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我妈让我问你,你来不来我家吃晚饭。”
谢瑶一边把饼往嘴里塞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今天吗?今天不行,我要在家照顾爷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瑶的父母常年在深圳打拼,屋里只有她姥爷陪着。去年老爷子下楼买菜,被熊孩子绊了一跤。在医院里躺了个把月,出来之后,腿脚不利索了,说话也说不清了。多亏了这些年政府建了好几处慈善食堂,祖孙二人的吃饭问题才得以解决。
我看着她把灌饼三两下地塞进了嘴里,举着一双大油手问我要纸巾。我从包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丢过去,嫌弃的转身就走,“谢瑶,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女孩子?”
她远远地追上来,“谁说女孩子就一定要干干净净的,你这是刻板印象!……喂!姜缅,你等等我……”
晚上的时候,谢瑶还是来了。
小区的老爷老太们组了个麻将局,她姥爷乐呵呵地凑数去了,硬生生把她赶到我家来。
“妞妞啊…,爷…爷去你徐爷爷家…徐爷爷家里去一趟哈…,你自个儿找小姜玩去…”
谢瑶坐在我旁边绘声绘色的学她姥爷,末了还做了个鬼脸,“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