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吸吸鼻子,几步冲过来,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阿洋,等我回来教你吹笛子!”
薛洋没躲,只是小声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一定!”
薛洋没应,却伸出右手,扯了扯魏婴的袖口。
魏婴低头,看见那只小手上套着素白皮套,在晨光里微微反光。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夔州城外那条荒山古道,他把最后一块干粮递给蜷在石后的小小身影。
他蹲下身,与薛洋平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洋,”他认真道,“等我回来。”
薛洋看着他,良久,轻轻点头。
山门处,有蓝氏弟子迎上来,衣白如雪,额束抹额,神色恭谨却不失端方。魏长泽与藏色散人目送那道蓝白身影随着接引弟子没入重重门扉,渐行渐远,终不可见。
藏色散人收回目光,低头去看薛洋。
薛洋仍望着山门方向,抿着唇,安静得像一株还没抽出新叶的小树。
她轻轻握紧他的手。
“阿洋,我们也回吧。”
薛洋点点头,随她转身。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山门静立,晨光铺洒。方才魏婴立过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唯余满地落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回头,垂着眼,一步一步随藏色散人走下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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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另一道身影正徐徐行来。
那人着一袭青灰布袍,洗得半旧,却洁净齐整。黑发及腰,未束冠,只在发尾以一根素白绦带松松绾着。眉目清淡,鼻梁挺秀,一双眼眸是极寻常的褐色,温润如冬日晒暖的溪石。
他垂眸缓步,左手盘弄着一串白玉手串。那手串十八子,颗颗圆润如鸽卵,白若凝脂,隐有宝光流转,偏他盘得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手里缺个物件。
聂怀桑第一眼,便瞧见了这手串。
他随家中仆从行在道上,本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族人嘱咐听学事宜,眼神四处溜达,忽地就被那一抹玉光勾了去。
好东西。
他不懂什么灵韵宝光,只觉那手串白得不像凡品。他家库里也有几枚玉珠,成色算得上佳,可往这串跟前一放,怕是要被衬成路边石子。
聂怀桑心痒难耐,脚下不由自主便凑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珠子……”他搓着手,仰头笑得有些局促,“道友,敢问这手串,那头搞得?”
青灰布袍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