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带着凉意却让他安心无比的身体,捞进了自己滚烫宽厚的怀里。
让那刚洗过脸还带着冰凉湿气的脸颊,紧紧贴在他颈窝温暖跳动的血脉上。聂九手臂收拢,将人牢固地圈在了怀抱之中。
这全然信赖、无需言语、仿佛寻回失落肋骨般的拥抱姿势,让沈钰刚刚稍歇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沈钰将脸深深埋在聂九带着汗意和药香味的颈窝,呼吸着聂九独有的、混杂着肃杀与温柔的气息,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渗入那蜜色的肌肤纹路里。
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坚实臂膀微微收得更紧了,似乎在睡梦中给了无声的回握。
够了。
这一刻。这个人。
这份将他从尘埃里捧起、为他洗尽污秽、为他谋一个清白安稳未来的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他沈钰豁出性命也要抓住、也要守护的——人间。
暮色更深,窗外虫鸣渐起,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两个相依的人影,将那份温馨缠绵拉得悠长。碗碟里的残羹已收拾干净,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碧粳米粥的清香和那条鳜鱼的鲜甜气韵。
两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贪恋着这小室里仅存的宁静暖意。
沈钰的手一直隔着薄薄的衣料,无意识地轻抚着聂九温热结实的手腕,仿佛要将那份触感和温度更深地烙入指间心坎儿里。
聂九则微微侧着脸,目光没有聚焦地落在跳跃的灯火上,指尖却下意识地缠绕着沈钰一绺滑落肩头的乌发。
然而,那滴答流逝的更漏,终究是这缠绵氛围中最刺耳的倒计时。
“……亥初了。”聂九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低缓平静,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静湖心,倏地漾开了涟漪。亥初:现代时间约晚上9点。
沈钰缠绕他手腕的手指猛地顿住,指尖微凉。所有的不舍和失落瞬间从心底涌上,冲得鼻尖一阵发酸。
他知道留不住,更知不能留。
聂九身上有死士职责,那是比儿女情长更沉重的东西,也是牢牢压在他们头上的东西。
“嗯。”沈钰低低地应了一声,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浮起一个极力维持却依旧带着破碎感的温顺笑容。清亮的眼眸里映着灯火的光点,却像蒙上了一层欲雨的雾,“再……再稍坐一刻?”他试探着问,带着一点微弱的祈求意味,身体无意识地更紧地靠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九侧目深深地看着他,那强装出来的懂事和掩饰不住的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