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名单贴上黑板後,一切就像水慢慢沉淀下来。
高二下的报告还不算真正繁重,大部分只是练习X的分工,主题也没有复杂到需要谁通宵。即便如此,「被分到同一组」这件事,还是悄悄改变了一些事情——不是那种剧烈的转折,而是像座位被微微挪动了几公分,原本以为很远的距离,忽然被拉近。
我们真的开始有了说话的理由。
第一次讨论只是很单纯的确认主题。桌子被推在一起,讲义摊在桌面,笔在纸上敲了两下,有人提议,有人附和,也有人负责记录。空气里有笔芯摩擦纸面的细碎声音和偶尔的笑声。
他坐在我斜对面。
不是很近,但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他的名字不再只是名单上的字,也不只是我在心里默念的音节,而是会在组内被叫出来、被提到、被询问意见的真实存在。
「那这部分要不要交给你?」
有人点名他。
他微微愣了一下,接着点头,「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不大,却清楚。
我低头看着讲义,假装在确认页码,其实在那个瞬间,心里很安静地意识到我们真的算是「同一组的人」了。
偶尔,会有非常短的对话。
有一次老师临时更改缴交日期,下课时大家正准备散开,他看了看桌上的资料,像是在确认是否全部收齐。那时我刚好也在整理讲义,他停了一秒,开口问我:
「这张是要交的那份吗?」
我把纸递过去,「嗯,这一张。」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纸边。
不是什麽暧昧的碰触,只是完全再普通不过的交接动作——但我却在心里轻轻x1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谢谢。」他说。
短短两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头,「不会。」
话就到这里结束了,没有多接一句,也没有任何延伸。两个人都很自然地把注意力转回资料上,就像只是完成一个基本的组内互动。
但那一天回家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清楚记得他的语调。
明明算不上特别好听,却莫名在脑海里重播了好几次。
後来的小组讨论,变成固定的节奏。
有人负责查资料,有人排版,有人画图。偶尔有讯息传来,群组里亮起通知,他会很快回覆「收到」或「可以」,字很简短,却从不消失在讨论之外。
我不再需要偷偷去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