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足以碾压常规SS级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流、稳固。那些困扰他已久的、因暗伤和生命极限带来的滞涩与空洞感,如同被一场狂暴的洪水彻底冲刷干净,只留下崭新的、充满近乎无限可能的河床。寿命的桎梏,被那场以鲜血和濒死体验为祭品的交合,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宽敞的缝隙。
走在海恩身后半步的,是西西弗斯。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式样简洁的白色丝质衬衫和同色长裤,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很合身,衬得他身形更加清瘦。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却与这身洁净的衣物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的左臂,从肩膀到肘部,被厚厚的、洁白的医用绷带严密地包裹、固定着,悬吊在胸前。绷带边缘,隐约还能看到一丝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这伤势并未让他显得脆弱,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默的坚韧。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很淡,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那是过度消耗与失血后的痕迹。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却不再完全是手术后的空洞与温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极淡的、如同冰层下缓慢流动的活水般的……东西,在那片灰色中重新浮现。
不是灵动,不是倔强,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刚刚从漫长梦魇中挣扎出来的疲惫与恍惚。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雪白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他身上除了药膏的清凉气味,还萦绕着无法彻底洗净的、淡淡的血腥味,以及……浓烈得几乎成为他新印记的、属于海恩·科林斯的、那混合了树汁酒、铁锈与雪茄的独特信息素气息。
这气息并非浮于表面,而是仿佛从肌肤底层、从每一次呼吸间渗透出来,宣告着某种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归属与沾染。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过多交流。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走廊里。
但一种无形的、难以言喻的张力,却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动、缠绕。
海恩的步伐会在拐角处极其自然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放缓半拍,并非等待,而是一种无声的引领与确认。
西西弗斯则会在他放缓的瞬间,调整自己略微滞后的脚步,始终保持着那半步的距离,既不过分贴近,也绝不远离。
没有亲密举动,没有温言软语,气氛甚至算得上冷硬、疏离。
然而,任何一个稍具观察力的旁观者,都能从那同步的呼吸节奏、从海恩偶尔扫过西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