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走到书桌边,没有规规矩矩地坐下,而是像只找到栖息处的鸟,直接蹲在了坚硬的合金椅子上。手肘随意地压在那几本色彩鲜艳的童话书上,拿起桌上一支被啃咬得坑坑洼洼的木质铅笔,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开始皱着小脸,绞尽脑汁地“创作”。
铅笔头在齿间无意识地研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木屑。他画得很专注,或者说,很努力地试图表现“专注”——浅灰色的眼睛紧盯着纸面,呼吸轻微,只有铅笔划过纸张时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突然,他身后那片光滑无缝的白色墙壁,毫无征兆地、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一道缝隙,扩张成一扇门。光线没有丝毫变化,只有极其轻微的、气压平衡的细微气流扰动。
一个身影迈着几乎听不见的、训练有素的步伐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正蹲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的西西弗斯身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上好啊,西西宝贝。”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温柔和长途跋涉后的细微沙哑,“在画什么东西呢?给我看看。”
西西弗斯闻声,停顿了大概半秒,然后才缓缓转过头。
他的动作并不僵硬,却缺乏一种即时的、鲜活的反应感。浅灰色的眼眸看向来人,瞳孔里映出对方的身影,却仿佛没有真正“看见”,眼神空茫,缺乏聚焦的神采。
他眨了眨眼,似乎是认出了对方。然后,双手拿起桌上那张已经被涂抹得一片狼藉的纸,动作有些笨拙地、展示般地举到对方面前。
那是一张白色的纸,此刻却被揉得皱皱巴巴,边缘卷曲,显然是被人用力团成一团后又勉强展开抚平。
纸面上,没有任何成形的图案或线条,只有一团浓重、混乱、反复叠加涂抹的铅黑色污迹,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又像是一滩干涸的、绝望的墨渍。
凯兰·科林斯站在他身后。笔挺的深蓝色军装上还带着室外特有的、微尘与金属的气息,肩章和袖口有些许磨损的痕迹,红发不像往常那样精心打理,显得有些风尘仆仆,显然是刚刚结束任务归来。
他看也没看那副堪称诡异的“画”,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凯伸出左手,掌心带着室外微凉的温度和薄茧的粗糙感,轻轻捧起西西的脸颊,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对方下颌光滑的皮肤。右手则顺势、极其自然地从西西手中“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放回书桌上,盖住了那几本童话书。
“真棒,”凯俯身,将额头抵在西西冰凉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