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一种幻听。
一个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总是带着冰冷质感的声音,似乎穿过了层层合金与岩石,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西西……”
他艰难地、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中,只有那片永恒的、吞噬一切的、哑光黑的合金墙壁。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
再次恢复一丝模糊意识时,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缓慢的、平稳的移动感。身体被支撑着,坐在某种有软垫的平面上,正在平稳地前行。身下传来金属滚轮与光滑地面摩擦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空气不再是那间囚室凝滞的、带着自身汗液与恐惧气息的味道,而是地下回廊特有的、混合着高级过滤器臭氧、金属冷腥与某种隐约消毒水气味的、更加“洁净”却同样冰冷的气息。
“……哈……”
他试图发声,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干涩破裂的气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尾声。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试图转动仿佛生了锈的脖颈。
一只手掌,带着他熟悉到骨髓里的、指腹薄茧的触感,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亲爱的,乖一点。”
那声音响起,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声线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介于青年爽朗与军人干脆之间的磁性。语调,甚至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种仿佛盛满了全宇宙深情与亲昵的温柔腔调。
西西弗斯的身体,瞬间僵直。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更深的、冻结灵魂的寒意。
他没有再试图回头。
“亲爱的?西西宝贝?怎么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奈,仿佛真的不解于他的沉默与僵硬。
“不想见到我吗?我可是……非常、非常、非常地想念你啊。”
轮椅依旧平稳地向前滑动。滚轮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形成单调的回音。
“你放心吧,”凯兰·科林斯的声音继续从他身后传来,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邀功般的雀跃,“雌父那里,我已经完全说服他了。我们科林斯家族,会履行承诺,出兵帮助守护主星,平定那些……嗯,‘不安分的骚乱’。”
西西的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浓郁的气息。那是在无数次拥抱、依偎、肌肤相亲时,早已刻入他嗅觉记忆深处的、属于凯的独特信息素——温暖、干燥、带着阳光曝晒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