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漫天铺地的红,像是要把人的眼睛刺出血来。
沈窈端坐在雕花大床边缘,凤冠霞帔沉重得压低了她的颈椎,却压不住她如鼓的心跳。喜房内燃着浓郁的龙涎香,其中却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那是属於这座王府主人的气息。
「吱呀——」一声。
沉重的房门被推开,随之而来的是木轮碾过地板的沉闷声响。
沈窈的身子猛地僵住,双手SiSi攥着大红sE的裙摆。她知道,那个人来了。
大齐权倾朝野、却在三个月前断了双腿的摄政王,谢危城。传闻他自残废後X情大变,喜怒无常,新婚夜被抬出王府的新娘,这已是第三个。
轮椅的声响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沈窈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x1声。隔着红盖头,她看见一双玄sE的靴子,靴面上绣着金丝暗龙,威严而冷冽。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却透着病态苍白的手伸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柄冰冷的金秤杆。
盖头被缓缓挑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亮涌入视线,沈窈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谢危城生得极美,那种带着侵略X的、近乎妖异的美。即便此时他脸sE苍白,病态地支着下颔坐在轮椅上,那GU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依旧让人窒息。
然而,当他看清沈窈那张脸时,眼底的惊YAn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残忍的嘲弄。
「沈相好大的胆子。」
谢危城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头,「本王要的是京城第一才nV沈美君,他却送来一个……连族谱都上不了的庶nV?」
沈窈心头一震,脸sE瞬间惨白。他果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王爷恕罪……」她强撑着跪下,层叠的嫁衣委地,像一朵开到荼蘼的玫瑰。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怯弱的眼眸在此刻竟b出一丝破釜沈舟的勇气,「长姐与人私奔,家父怕得罪王爷,才……才让臣妾顶替。」
「顶替?」谢危城冷笑一声,手中的金秤杆抵住沈窈JiNg致的小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沈窈打了个寒颤。
「沈窈,你以为本王这双腿废了,眼也瞎了,心也软了?嗯?」他微微倾身,那GU浓烈的压迫感混合着他身上的药香,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送个赝品过来,是觉得本王这辈子都碰不了nV人,所以随便塞个东西来守活寡?」
「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