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法度,何来秩序?若因小恶而废,岂非因噎废食?」
「法度,是用来保护良善的,不是用来制造恐惧的。」林睿沉声道,「若执法者本身作恶且不受监管,那法度就成了暴政的帮凶。」
「你说我该如何?」赵严不由自主地问道,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审问者,而是求教者。
林睿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设立纠察曹。不隶属於县衙,直接对……对上面负责。专门监督吏员之言行,凡有欺压百姓、狐假虎威者,虽无贪渎实据,亦可革职查办!」
「第二,广开言路。在县衙外设立投书箱,许百姓匿名举报。你赵严既然要做青天,就不能只靠自己的眼睛看,要借万民的眼睛来看!」
大堂内一片Si寂。
魏然站在一旁,听得心惊r0U跳,却又忍不住热血沸腾。这两条建议,直指时弊,简直就是为了完善临允治理T系而量身定做的。而且……这语气,这格局,除了那位传说中大刀阔斧改革合浦的林太守,还能有谁?
魏然悄悄走到赵严身边,低声耳语:「县尊……此乃金玉良言,且这套监督与投书之法,与合浦新政如出一辙。这位木掌柜……恐是那位微服至此,特来点化。」
赵严浑身一震,如醍醐灌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仔细打量着林睿,越看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虽然面容陌生,但那种指点江山的气魄,那种对法治与人治深刻的理解,绝非池中之物。
赵严猛地站起身,绕过公案,快步走下台阶。
在众衙役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向来铁面无私、见官大一级的酷吏,竟然对着那个胖商贾,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执弟子之礼。
「先生一席话,令赵某茅塞顿开!」赵严声音诚恳,带着一丝颤抖,「赵某自诩法家信徒,却险些走入酷吏之歧途。多谢先生教诲!」
他没有叫破林睿的身份,这是官场的默契,也是对林睿微服私访的尊重。
林睿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赵严能听得进去,说明他不仅是个能吏,更是个良吏。
「赵大人言重了。」林睿伸手扶起赵严,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竹简。
这不是什麽武功秘籍,而是林睿在客栈这几日,默写并加以批注的一部法家经典——《法经》。
「这卷书,赠予大人。」林睿将竹简递给赵严,意味深长地说道,「刚者易折,柔者长存。法度如刀,持刀之人更需心怀慈悲。望县尊以此为念,为这临允,也为……合浦,守好这北大门。」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