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得无以复加的神情。如果说,方才那首《月下独酌》,展现的是一种超凡脱俗、洒脱不羁的仙人之才;那麽此刻这首五言绝句,所展现的,便是一种足以囊括天地、贯通文武的、经世济民的宰相之志!
许久,许靖缓缓起身,对着林睿,深深一揖,长叹一声:「文中有骨,骨中藏义,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此子,非凡人也。」
张嶷注视着绢帛上那四句诗,良久未语。然後,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豪迈而奔放,他举起案前的酒碗,一饮而尽:「好!好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林子明,我张嶷,输得心服口服!」
那一刻,大殿中那根紧绷到极点的弦,终於松开了。众人爆发出了一阵b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为热烈的喝彩声,杯觥交错,溢美之词,不绝於耳。而林睿,林子明的名字,也在今夜之後,以一种「文武双全」的、更具传奇sE彩的姿态,正式传遍了整个交州。
夜,更深了。府中宾客散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睿与张嶷并肩走在返回居所的回廊之上,两人皆是沉默良久。直到走过一片竹影斑驳的庭院门口,张嶷才忽然开口:「你诗中那句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可是真心?」
林睿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洒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那双眼眸清亮如镜,映出无所畏惧的光。「若非真心,何必写於人前?」
张嶷注视着他,终於露出了一抹苦笑:「我原以为你不过是一介书生,满脑子都是些不切实际的空谈大道。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林睿淡淡一笑:「你也错得不全。我的确曾天真地以为,理能胜势。但到了交州,尤其是经历了那场惊马之祸後,我才真正明白——若没有足以自保的力量,再高远的理想,都只是一纸脆弱的空文。」
他走向石阶,坐下,神情平静无b:「你教我枪法时说过,沙场之上,讲究的是生Si一线。而我拼了命地去学,学的,不是单纯的杀人之术,而是如何让心中的理想,不Si。」
张嶷怔了怔,那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心口。他缓缓地,坐在了林睿的身旁,低声说道:「林睿,你知道吗?你初论水车之法时,我本以为你只懂奇巧之思,不懂险恶人心。如今我才发现,你真正懂的,是沙场之外的,另一场战争。」
张嶷沉默半晌,终於说道:「今日在诗会上,我之所以当众质问你,是因为我想试你——试你究竟是不是像那些只会逢迎权贵、口是心非的文士。」他顿了顿,眼神微黯,「我见过太多那样的人,满口仁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