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肩走向公车站。秋天的傍晚微风徐徐,路边的栾树开满了hsE的小花,像一树树小小的灯笼。
「我参加了吉他社的迎新,」陈yAn说,「下周开始有社课。」
「美术社也是,」雨晴说,「社长是高三学姐,看起来很厉害。」
他们聊着各自学校的事,像交换情报的间谍,努力拼凑对方的生活画面。但雨晴敏感地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陈yAn提到「我们社团」时,那个「我们」不再包括她;她说「我们班」时,那个「我们」也不再包括他。
他们的「我们」被y生生拆成两个,像被撕开的纸,边缘参差不齐。
公车上,陈yAn突然说:「雨晴,我们周末去图书馆吧?像以前那样。」
雨晴心里一暖,点头:「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周六早上,陈yAn传讯息来:「抱歉,吉他社临时有练习,不能去图书馆了。下周好吗?」
雨晴看着手机萤幕,心里那点温暖瞬间冷却。她回覆:「没关系,你去忙。」
放下手机,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她想起国中时,她和陈yAn几乎每个周末都一起读书,风雨无阻。那时他们的世界那麽小,小到只容得下彼此和书本。
现在,陈yAn的世界变大了,有了吉他社,有了新朋友,有了她无法参与的部分。
而她呢?她看着桌上摊开的数学讲义,突然觉得那些方程式像陌生的符咒,她一个也解不开。
「雨晴,陈yAn呢?」妈妈端着水果进来,「不是说要一起去图书馆?」
「他社团有练习,」雨晴说,声音平淡。
妈妈看了她一眼,放下水果盘:「高中社团活动多,以後这样的情况会常常发生。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总是等着陈yAn。」
「我知道,」雨晴说,但心里那句话是:可是我只想要陈yAn。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麽想,不该这麽依赖,但控制不住。陈yAn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是她安全感的来源。现在这个习惯被打破了,安全感也出现了裂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她一个人去了图书馆。坐在她和陈yAn常坐的靠窗位置,对面空荡荡的。她拿出数学讲义,试图专心,却总是分心看向门口,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当然,陈yAn没有来。
她等到图书馆闭馆,收拾书包离开。秋天的夜晚来得早,街灯已经亮起,在Sh漉漉的地面